偌大的四個黑體大字就這么毫無征兆的落進周意眼里。
周意愣了。
一下愣在當場。
她看著這結婚協議四個大字,覺得自己看錯了。
愣了好一會,然后長睫扇動,仔細的看這幾個字,確定沒有看錯,再看聞人諶。
結婚協議?
這是什么?
聞人諶一直注視著燈光下這臉蛋白凈的人兒,此刻,這清澈的一雙眼睛什么都不懂的看著他,很迷茫,很懵。
他說:“看下去。”
周意現在便似玩偶,主人要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聞人諶的三個字讓她聽話的低頭,看下面的黑體小字。
甲方,聞人諶,乙方,周意。
看到自己的名字,周意眼中的迷茫更濃了,心跳也快了。
她看聞人諶。
聞人諶沒再出聲,但他深邃的眼眸在清楚的告訴她,看下去。
她收回視線,低頭,接著看。
夜深,萬籟俱寂,別墅內外都彌漫在濃濃的靜寂中。
書房里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偶爾文件頁翻過的聲音。
周意看著手中的文件,隨著她一字字的看,一頁頁的翻,這份文件在她手中變得無比的重。
以致她翻到最后一頁,看完,她想立刻把這份文件給聞人諶。
但是,她動不了。
手指緊緊拿著文件,一雙大眼看著聞人諶,整個人呆呆的。
沒有反應了。
聞人諶一直注視著這聽話乖巧的臉蛋,此刻,這張臉蛋變得呆愣無措,似被嚇到。
啟唇:“我平日工作繁忙,無法時常在鈺鈺身邊,他需要一個母親,真心愛護,照顧他,這樣他爺爺奶奶也會放心。”
“鈺鈺很喜歡你,也只要你,你把他帶的很好,我放心,我母親也放心。”
磁性的嗓音在這夜色里有如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清晰的落進周意耳里,把周意漿糊般的思緒給清理了。
她連忙慌亂的擺手:“先生,我不行的。”
“我不可以。”
“您身份尊貴,雖然只是協議,我也不行,我不配。”
“您可以找別人,比如東小姐。”
“東小姐人很好,很善良,也很喜歡鈺鈺,她知道我奶奶生病住院,都還特意給我打電話,說可以幫助我,東小姐真的人很好。”
“漂亮,和先生您很般配。”
“我不行,我不可以。”
說著話,周意連忙把文件夾放茶幾上,就似把熠熠生輝的寶石給放回去,不屬于自己的,自己不能拿。
聞人諶聽著她說“東小姐知道奶奶生病住院,特意給我打電話”這幾個字,他深邃的眼眸微縮,說:“她不配。”
周意詫異,唇瓣張著,驚愕的說不出話了。
先生說東小姐不配?
怎么會?
東小姐那么漂亮,那么溫柔,心腸又好,家世也好,和先生站在一起,是郎才女貌,無比般配的。
先生卻說不配,周意不懂。
聞人諶凝視她:“我聞人諶的妻子,沒有誰比你周意更合適。”
周意唇瓣張合,說不出話了。
她看著這如夜色下被濃墨覆裹深海般的眼眸,心跳很快,很慌,很亂。
雖然是協議結婚,但她配不上先生。
即便這婚姻是假的,也配不上。
便好似頂級的美玉和一棵小草放一起,怎么看怎么都是褻瀆了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