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諶凝著這一瞬怔愣的臉蛋,說:“嗯,下周。”
周意明白了,說:“好的,我聽您的。”
先生有安排,她聽先生的。
似乎該說的都說完,聞人諶不再出聲。
周意看著聞人諶,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但是,好一會,他都未出聲。
周意眼里露出疑惑,然后想到什么,連忙看他的襯衫,隨著時間過去,他身前濕了一大片的水氣暈染,以致濕潤的范圍更大,忙說:“先生,您快去洗漱,不然濕氣進身體,會生病。”
“嗯。”
“早點休息。”
周意說:“好。”
眼睛明亮的看著他,里面盡是關切,希望他盡快去洗漱換衣。
聞人諶凝著她,離開嬰兒房。
周意看著這離開的人,眼里生出心疼。
帶孩子大多是媽媽,爸爸帶的少,但也有。
可像先生這樣,有身份,有地位,有錢,也依舊親自帶孩子,很稀有。
先生很不容易。
房門關上,周意看床上睡的香香的小家伙,眼里的心疼濃了。
這父子倆,感覺很是孤苦伶仃。
隨著聞人諶離開,周意沒有耽擱,輕聲拿衣服去浴室洗漱。
只是,等她洗漱收拾好出來,看見一樣東西。
聞人諶的腕表。
就放在床頭柜,安安靜靜的在那躺著。
看見這腕表,周意微頓,隨即看關著的房門,再拿過手機看時間。
時間不早,已經是十點多,很晚了。
先生應該休息了,這個時候給先生送去,會打擾到先生。
等明早,明早給先生送過去。
想著,周意把手機放床頭柜,揭開被子睡在小家伙身側。
看著這睡的白里透紅的臉蛋,她臉上生出笑,熄燈休息。
夜,深重……
此刻,金瀾醫院。
同一片天,同樣的夜色。
醫生辦公室。
秦時戴著眼鏡看著電腦,那修長的手指拿著鼠標,另一只手落在鍵盤上,他依舊在工作著。
自進入金瀾醫院后他便一直忙,很忙,從早忙到晚,沒有停歇過。
但是,待忙過這陣,他便會好許多。
醫院里靜悄悄的,所有的聲音都隨著夜深安靜了,只有他拿著鼠標,鼠標不時滑動,鍵盤不時敲擊發出聲音。
在這夜色里,顯得很是清冷。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面的夜愈發的黑,燈火愈發的亮,靜寂濃郁。
在電腦上的時間顯示凌晨零點后,他身子終于放松,疲憊的靠在椅背,手指離開鍵盤鼠標,摘下眼鏡,捏眉心。
眼睛長久的看電腦,即便有眼鏡,依舊很是疲憊。
他揉捏眉心許久,身子又靠在椅背,眼睛閉著緩了許久。
待身子的疲憊去了大半,他這才睜開眼睛,拿過手機。
屏幕亮,中間清楚的顯示著時間和日子。
凌晨快一點,而日子距離他上一次見她,已是三日前。
說好了每三日來一次醫院,明日她便會又來醫院了。
準確的說,是今日。
現在已是新的一日。
看著這個日子,他眼中的涼意逐漸散去,里面有了絲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