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鈺鈺媽?
因為鈺鈺媽?
盛明英覺得,差不多是了。
因為愛母親所以才愛孩子,才會對帶孩子的阿姨都這么好。
當然,如果是別人可能會想到另一種可能。
移情別戀,或者替身。
但他們聞人家的人都專情,不會這樣的。
她家小六也是。
這一點,盛明英可以肯定。
不然她家小六不會到這個年紀了才有孩子。
而小六一直沒把鈺鈺媽帶回來,直接就帶回來鈺鈺,這后面又緊跟著讓他們去善城,去虞安縣。
在一個十八線小縣城旅游。
分明那里就是鈺鈺母親的家鄉。
鈺鈺母親能在虞安縣出生,明顯的就是家世不好。
所以小六一直瞞著他們。
如果不是鈺鈺媽車禍去世,小六可能到現在都不會讓他們知道鈺鈺媽的存在。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誰能想到鈺鈺媽會突然車禍去世,小六沒辦法帶孩子,只能把孩子帶回來認祖歸宗。
而把鈺鈺帶回來沒多久便找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給鈺鈺做阿姨。
如果不是她親自讓人去查了,她都覺得這事太奇怪了。
聞人家要找一個好的傭人太容易了,哪里可能會去找一個二十來歲沒戀愛沒結婚沒生孩子的小姑娘。
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但事實就是這樣。
她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這次他們去了一趟善城,虞安縣,她心里早便有了一個猜測。
周意估計是跟鈺鈺媽有關系,所以小六才這么照顧周意。
而現在,此刻。
盛明英覺得事實就是自己猜測的這樣。
周意和鈺鈺媽有著非比尋常的關系,所以鈺鈺才這么喜歡周意,所以小六才找周意來帶鈺鈺,所以小六才親自去解決周意的事情。
一切都是因為鈺鈺媽。
包括剛剛給周意夾小籠包。
此時此刻,盛明英看著聞人諶,在短暫的時間里她腦中無數思緒劃過,心情非常復雜和難受。
沒想到小六這么的愛鈺鈺媽,愛到這個地步。
這讓小六怎么開啟新一段的感情?
還怎么相親?
一瞬間,盛明英一個頭兩個大了。
而盛明英頭大,聞人騰卻是怒火不斷的往頭頂冒,似隨時會竄出來,直接朝聞人諶燒去。
看看!看看!
還說他沒有什么心思,他要沒什么心思給人夾什么小籠包?
人是沒手了嗎?要他親自夾?
一個不夠,還夾兩個,他這是明擺著對周意有心思。
聞人騰捏著筷子,因為怒火騰騰,那筷子竟然咔嚓一聲,直接就在他手里斷了。
而這斷裂的聲音瞬間就落在餐桌上,落進周意耳里。
周意聽見這聲音,身子一僵,立刻就不動了。
而她嘴里包著剛吃進去的小籠包,一邊的腮幫鼓了起來,很是可愛。
但是,現在沒有人注意她,而是都注意聞人騰去了。
餐桌上的幾道視線皆落在聞人騰面上,包括垂眸用餐的聞人諶。
隨著這咔嚓聲落進耳里,聞人諶不受任何影響的咀嚼面條,吞咽,然后他深邃的目色不急不慢的落在噴著火的聞人騰面上,無波無瀾。
似乎這火無論怎么燒都燒不了他。
見聞人諶這般“理直氣壯”的模樣,聞人騰氣的怒火一瞬就炸了,說:“你……”
“聞人騰!”
“聞人騰!”
剛出聲,盛明英便當即厲聲打斷他。
瞬間,聞人騰那要朝聞人諶扔去的筷子生生被壓住。
他握緊筷子,看盛明英。
盛明英面色很陰沉,很可怕。
似在說:你要敢把筷子扔在小六臉上,我就敢把離婚證砸你臉上。
瞬刻,聞人騰的火氣就這么被壓在了天靈蓋上,怎么竄都竄不出來了。
不過,雖壓住不出來,卻消不下去。
他看盛明英,嘴巴動了又動,最終憤怒的對聞人諶說:“吃飽了!”
啪!
一雙斷成四截的筷子當即就被拍在了餐桌上,然后椅子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被大力推開跌在地上,發出刺耳又響亮的聲音。
聞人騰怒氣騰騰的走了!
氣死他了!
這逆子,竟然真的在打人小姑娘的主意,看他不打斷他的腿!
盛明英見聞人騰滿身怒火的離開,眉頭皺緊,面色極其難看。
還在吃早餐他就發火,這脾氣真是幾十年如一日,一點都沒變!
不過,盛明英也知道聞人騰不是無緣無故的發火。
一切都有緣由。
看著聞人騰背著手氣沖沖消失在視線里,盛明英收回目光看聞人諶。
聞人諶注視著聞人騰離開,目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似乎,聞人騰發火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看聞人諶這模樣,盛明英倒是不意外。
每次聞人騰對小六發火,小六都是這樣,全不受影響。
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他不會因為自己爹發火就害怕,或者說不去做。
他不會。
盛明英嘆氣,再看周意。
而這一看,盛明英便心疼了。因為剛剛聞人騰的那怒火把周意給嚇到了,現在周意白著一張臉看著聞人騰離開,都不敢有反應。
這孩子是個老實孩子,沒見過聞人騰發這么大的火,她害怕也是正常。
盛明英本來是想說繼續吃早餐的,但現在看兩人這模樣,她也擔心聞人騰這一發火做出什么來,于是便放下筷子,拿過餐巾擦唇瓣,對周意說:“周意,你和小六用早餐,我出去一會。”
說完,盛明英便起身離開了。
而隨著盛明英離開,齊媽也跟著離開。
只是離開前,她看了看周意,又看了看聞人諶。
不一會,餐廳里便只剩下周意和聞人諶了。
這里很安靜。
安靜的周意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她很怕,真的怕。
那“啪”的一聲,整個餐桌都在顫,她身子嚇的狠狠顫了下。
而隨著椅子倒在地上,她又顫了下。
她的心咚咚跳,看著老爺那怒氣騰騰的模樣,似要吃人。
她一點都不敢動。
即便是老爺離開,老夫人出聲,她也不敢有聲音。
似乎她一發出聲音,一切都會baozha。
不過。
隨著盛明英和齊媽離開,餐廳里不再有人。
身旁低沉的嗓音落進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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