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游眼前浮起那一張俊美如雕刻的一張臉來。
貴氣。
一眼的貴氣。
不是后天,是天生,骨子里自帶。
便是天生的皇孫貴胄,一出生他就是人上人。
這樣的人,不是一般人。
他一眼便看出那人的身份不一般。
當然,那人身份如何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反倒是秦時。
之前沒注意,剛剛在里面他可是看得清楚。
那人對秦時這個“妹妹”,似乎不簡單。
想著,陸游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里,手插進兜里,勾唇一笑,轉身進酒樓。
雖是好友,卻也不能過問好友的私事。
但如若好友有事,他定相幫。
夜色濃重,車子在高速路上勻速行駛著。
小鎮遠離,兩邊皆是起伏的小山脈,不見房屋不見人煙,唯有不斷劃過的草木,在車燈下極快明亮又極快變黯。
車里。
聞人諶抱著周意坐在車后座,他沒有把她放旁邊的位置。
他就抱著她,讓她靠在他懷里睡去。
而周意也確然睡過去了,隨著上車,車門合上,嘈雜遠離,她意識很快便沉入夢鄉,徹底沉睡。
當然,她睡去前意識雖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聞人諶懷里,但潛意識里卻也知道自己并不危險。
所以她很放心的睡。
聞人諶抱著她,什么都未有做。
甚至他保持著坐在座椅里,身體靠在椅背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
秦時坐在副駕駛,自上車后他視線便看著后視鏡里的人。
而為了能看到周意,他把后視鏡調低,他可以清楚的看見周意靠在聞人諶懷里,很安穩的睡著。
從未想過她會被別的男人抱著,更未想過她會在別的男人懷里睡的這般安穩。
他怒,嫉妒,甚至想要車子立即停下把她帶走。
但他都壓了下去。
壓下胸腔無盡燃燒的怒火,壓下他所有的嫉妒,他看著她,只看著她。
很快。
很快便會到。
要不了多久。
她只是短暫的在聞人諶懷里,不會長久的在聞人諶懷里。
他們,不是一路人。
指節收攏,那鏡片后的一雙眼睛滿是克制。
聞人諶沒有看懷里的人,他眼眸看著前方,看著倒視鏡里的人。
聞人諶沒有看懷里的人,他眼眸看著前方,看著倒視鏡里的人。
那一直注視著他懷里人的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清楚的寫著一個字:愛。
男人對女人的愛。
二十幾分鐘的車程,時間并不長,但對于車里的兩個男人來說卻似過了許久。
尤其是對于秦時來說。
車子平穩停在酒店外,秦時立即下車打開后座車門。
聞人諶抱著周意下車。
秦時說:“給我吧。”
他伸手,要把周意抱過來。
但聞人諶抱著周意,不曾有一絲的放開。
他看著這站在他身前擋住他進酒店路的人,張唇:“不要吵醒她。”
說完,邁步從秦時身側走過,進酒店。
秦時站在那,看著這高挺的人抱著周意從他身側離開,那伸出的指節曲起,握攏,然后轉身跟上聞人諶。
如若不是怕吵醒她,他會把她搶過來。
毫不猶豫。
兩個男人進酒店,進電梯。
聞人諶抱著周意騰不出手來,所以按電梯,按樓層數字都是秦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