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諶張唇:“鈺鈺已睡下,周意不必再工作。”
“無事。”
秦時未說話了,聞人諶亦未再說。
兩人看著對方,氣息無聲。
但是,秦時攥著周意的手腕往他那邊拉,而聞人諶手臂收攏,把這纖瘦的身子禁錮在自己懷中。
兩方力量交戰,卻也都未失冷靜,都在控制著自己的力道,不傷著周意。
可對于周意來說,她卻清楚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拉扯著。
往兩邊拉扯,自己似要撕開,變成兩半。
這個一半,那個一半。
似乎這樣才公平。
喝了酒,她腦子遲鈍了不少,被聞人諶禁錮在懷里,身子和他緊貼,她感覺自己似要和他黏在一起,隨時會融進他身體。
這種感覺很不適。
最主要是太緊了,緊的她有些喘不過氣。
并且,手腕被緊攥著,她手腕的腕骨被那抓著她的五指控制,似乎稍微一個大禮她手腕便會斷掉。
當然,這些都是身體上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聽見兩人的話,一來一回間包廂里的氣氛變得緊張了。
似染了火藥味,這里隨時會炸。
所以,她沒有管自己身子的不適,腦中想著該怎么解決現在這樣的僵局。
而兩邊都是很好的人,于她來說很重要的人,她兩邊都不能有一點偏頗,不然不是對不起這個便是對不起那個。
所以她想了又想,終于出聲:“先生,哥,我沒事,我自己回去。”
說完,周意身子在聞人諶懷里動,手也掙扎。
希望兩人放開她。
而隨著她動,抵觸,兩人都不自覺的放松力道,看她。
周意隨著聞人諶手臂放松終于可以喘一口舒暢的氣,她連忙張嘴呼吸。
聞人諶垂眸凝著她。
她因為要呼吸,腦袋微揚,唇瓣微張,含著酒氣的呼吸就這般無意識的噴在他臉上,那一雙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已染了迷離,半睜著看著他。
這一刻,那握著她細腰的修長五指一瞬扣攏。
便似一把鎖,咔噠一聲把她鎖上。
誰都無法得到。
除了他。
周意感覺到了腰上的被掌控,但她沒有管,因為這里的氣息很緊張。
小手落在聞人諶的襯衫上,抓住,抓緊,然后身子站穩,站直。
深邃的眼眸墨色席卷,暗流涌動。
以往的沉靜無波不再。
里面似墜了一顆星辰,攪亂了所有。
里面似墜了一顆星辰,攪亂了所有。
但是,隨著這瘦弱的人兒強撐著站直身子,那細細的指尖透過襯衫刮著他的肌理,那涌動的暗流逐漸沉入黑暗,讓人看不出一絲異樣。
唯有那眸色,深的滲人。
他抬手,一只手落在她手臂,一只手掌控著她的腰,扶住她,扶著她站直。
隨著聞人諶的舉動,秦時那緊攥著周意的手放開。
包廂里緊張的氣息稍稍平緩。
周意感覺到了,她身子站穩,脫離了聞人諶的懷抱,站在兩人中間。
她看聞人諶,又看秦時,說:“先生,哥,你們不用擔心,我沒有醉,只是喝了酒身體受到了酒精的影響有些不穩,我意識是很清醒的。”
她很認真的說出這句話,但她沒有照鏡子,沒有看到自己現在是個什么模樣。
臉蛋通紅,雙眼迷離,整個人松松的,似乎隨時會倒。
這樣的她說出的話兩個男人怎么可能信。
秦時一瞬握緊她的手,溫聲:“你沒醉,哥知道,但你喝了酒路走不穩,哥帶你回酒店。”
說完,他抓著她的手往自己這邊拉。
但聞人諶的手臂落在周意腰上,隨著秦時拉他便把周意攬過來。
周意本就是努力保持著身子的平穩,兩人這一拉一攬,她身子又搖晃起來,連忙一手抓一個,說:“先生,哥,你們不要動。”
小手抓住兩人的手,兩個男人瞬間不動了。
周意抓緊兩人,似乎這樣兩人就不會動。
她眼睛緊閉,把剛剛的暈眩壓下,然后睜開眼睛,看兩人:“可以讓我自己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