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一聽便讓人想要去看看,是什么地方。
而當初周意第一次聽這個名字的時候只覺好聽,聽著便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這個地方是秦時告訴她的。
并且,秦時帶她去了這個地方。
那是一家很好吃的中餐館,味道特別好。
它不做白日,只做晚上,從下午四點開門,到凌晨五點關門。
就是,那個地方不在虞安縣,它在另一個小鎮,從虞安縣開車過去大概需要二十多分鐘的樣子。
想到這個名字,周意眼里滿是亮光,立刻說:“是夜來香嗎?”
秦時一直注視著她,他的目光都在她臉蛋上,看著她臉蛋上的各種神色,或驚訝,或疑惑,或笑。
極生動。
“是的。”
周意笑了:“夜來香的菜味道很好,在那里請先生很合適。”
不論是菜品,還是味道,抑或服務,裝潢,都是很雅致的。
很適合請客。
在那里請先生,非常好。
還是哥想的周到。
說完,周意感覺到什么,轉身,便見一高挺的身影從酒店里走出。
他身上穿著休閑衣褲,依舊是深色系,深沉內斂,矜貴氣質,不再是之前的商務裝,看著近距離了,不再那般如天神般遙不可及。
周意一眼便看見聞人諶,隨著聞人諶出現在視線里,她立刻便朝他跑去。
聞人諶拿著手機,單手插兜,他邁著沉穩的步履從電梯里走出。
外面夜色濃郁,路燈愈發明亮,偶爾有車從馬路上行駛而過,熱鬧在逐漸消寂。
他眼眸落在外面,那站在路燈下的一雙人身上。
男的身姿修長,站姿挺拔,如四君子之竹,清冷高潔,女孩身子纖瘦,站姿乖巧,長長直直,似一株夜色里含苞待放的白玉蘭。
他們手牽在一起,在這夜色里,朦朧光暈下,似相依而生。
你不離我,我不離你。
誰都無法拆散他們。
他凝著那相交的兩只手,步履不疾不徐,目色愈發深邃。
“先生。”
猛然間,那背對著他的女孩子轉身,然后那相交的兩只手分開,女孩子朝他奔跑而來。
她臉蛋上是笑,風吹動,她鬢角的發跟著飛舞。
這一刻,她不再是白玉蘭,她是一株小雛菊。
在光下明媚綻放的小雛菊。
聞人諶眼眸動,里面的深邃一瞬似潑了墨的濃夜,眸中的所有景物皆退。
只留下那朝他跑來的人兒。
那一朵小花。
占據一切。
秦時站在路燈下,掌心的溫軟一瞬脫離。
他指尖下意識的要抓住,卻抓了個空。
他僵住。
五指僵在空中。
胸腔的炙熱,暖意,逐漸冷卻。
空,在心口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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