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業的聲音一瞬洪亮,震的讓這整層樓的人都聽見了。
醫生一瞬皺眉。
而這一刻,周意極快跑過來,跑到就要發作的周建業面前:“我們去電梯那邊說。”
她壓低聲音,兩只手緊緊握成拳頭,看著眼前陌生至極的人。
她不是沒見過父親。
她見過,在很小很小的時候。
而那時父親的模樣早已隨著她長大而變得模糊,直至空白。
她早已不記得父親是什么模樣了。
可就在剛剛,看見那在保鏢面前不斷要進病房的人,那滿臉的怒火,滿眼的兇狠,就似一頭豺狼,他沒有人的感情。
他是chusheng,不知道事情的輕重,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誰,他只知道里面有他的食物,他要進去。
他根本不管里面人的死活。
那一刻,她心里對父親的那最后一點幻想破滅。
這不是她的父親,她沒有父親。
她只有奶奶。
眼前這個滿身怒意的人,他是陌生人。
會害死奶奶的陌生人。
周意兩只拳頭握的很緊,緊到顫抖,而她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人,就似一頭小狼。
如果眼前的人敢進病房,她會不顧一切的撕咬他。
看見這突然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周建業整個人僵住。
他看著這張和左青相似的臉,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他神情變得恍惚。
許多記憶在他眼前浮現。
他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身上的怒火全部不見。
孫慧蘭在周建業剛剛那一聲后整個人都顫了下,被嚇到了。
她從沒見過周建業這個模樣。
這是她第一次見。
她真的被嚇到了。
不過,周建業這樣是她想要的。
她心中無比的愉悅。
但是,這愉悅還沒到身心,周意便出現在她面前。
她愣了下,然后極快轉變神色,滿臉驚喜,便要說話。
然而,在看見周建業的面色后,她要說的話一瞬梗在了喉間。
她看著周建業眼里出現的許多神色,甚至,有著感情。
她面色是變了又變,陰翳在她眼中浮現。
“意意,你終于來了!”
孫慧蘭抓緊周建業的手,極快出聲。
周建業回神,以前的那諸多畫面消失,他眼前是這張稚嫩勇敢,充滿戒備的臉蛋。
她不是左青。
她不是左青。
她是周意。
他周建業的女兒……
眼中怒意再次浮現,甚至比剛剛還要大,排山倒海而來。
然后。
“啪!”
響亮的一聲,周意瘦小的身子一瞬朝后跌。
醫生護士連忙扶住她:“周小姐!”
而這一刻,一股冷寒的疾風吹來,一道極強的力量把醫生護士推開,把周意帶進懷里,看她這瞬間紅腫起來的臉蛋。
尤其。
她嘴角,一絲血色一點點沁出……
瞬刻,那冰冷的眸子猩紅劃過。
他轉眸,看著那還落在空中的手:“您這是做什么?”
嗓音緩慢,幾近一字一頓,聽在人耳里似刀子在磨,剜你的心。
孫慧蘭看見這一瞬就出現在眼前的人,眼睛大睜:“時兒,你……你怎么在這里?”
孫慧蘭眼里是震驚。
昨夜和秦時的通話突然中斷,后面她給秦時打了幾個電話也都在通話中后她也就沒再打,而是給周建業打過去。
把這邊的情況告訴給周建業,隨后便回到酒店吩咐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