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一頓,然后放下杯子,認真回:“我現在在云州城。”
“云州城?媽也在云州城,意意在云州城哪里上班?”
聽見周意說她在云州城,孫慧蘭很高興,臉上都是笑。
“市中心,一家母嬰店。”
既然不打算告訴大家她現在在做阿姨,那便誰都不說,只說在母嬰店。
“母嬰店?”
孫慧蘭驚訝,一臉的沒想到:“意意怎么會在母嬰店上班?你……你還是個孩子呢。”
孩子怎么能在母嬰店上班,自己都沒長大呢。
這句話孫慧蘭沒說出來,但她臉上的神色就是這個意思。
周意說:“我……”
“周意怎么就不能在母嬰店上班?周意都二十二了,都長大了,你以為還像你家的兩個還在讀書?”
李加紅本來是沒想著嗆孫慧蘭的,但孫慧蘭說的話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說的好像周意在母嬰店上班多丟人一樣。
“不是,我是說……”
“你想說什么?你不就是嫌棄咱們周意的工作嗎?咱們周意靠自己本事掙錢,不偷不搶,咱們周意很優秀,老板都特別賞識,才這個年紀咱們周意就是店長了。”
“這次叔婆有事,也多虧了周意老板,當晚就叫那么多醫生來,要不是周意老板,要靠你們,叔婆現在都不知道怎么樣了!”
李加紅一句接一句的,說的孫慧蘭硬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周意幾次想阻止李加紅都阻止不了,實在是三嬸語速太快,太利落了。
現在李加紅說完,氣氛短暫的安靜。
周意連忙說:“三嬸,奶奶不會有事的,您放心。”
聽見周意的話,李加紅這才面色稍霽,說:“還是咱們周意有本事,誰家生了病能有這樣連夜主任教授院長趕來的?”
“沒有!”
“我敢說,就是建業在這里,他也沒這么大的本事請來這么多醫生!”
李加紅真的是敢說,尤其這最后一句話,說的孫慧蘭再滴水不漏的面色都變了。
周意知道,不能讓李加紅再說,再說下去這頓飯怕是吃不好了。
所以她連忙拿起李加紅面上的水杯,說:“三嬸,喝口水吧,今天天氣很熱。”
聽見周意這話,李加紅才覺得嗓子有點干,說:“還真有點渴了。”
說完,拿起水杯喝,不再說。
周意松了口氣,對孫慧蘭說:“孫阿姨,這里的茶水還可以的,您嘗嘗。”
孫慧蘭臉上浮起笑,但這笑怎么看怎么都勉強。
不過,她依舊對周意笑:“好,我嘗嘗。”
幾人喝茶水,服務員也跟著把菜送來,一樣接一樣,很快幾人吃晚飯。
而用餐的過程里,孫慧蘭也和周意說話,但不再問周意的情況,只說這里的菜不錯,然后給周意夾菜。
李加紅很看不慣孫慧蘭的虛情假意,好幾次都想懟孫慧蘭,但每次周意都極快的打斷她,不是給她夾菜,就是問她好不好吃,合不合胃口,搞得李加紅完全沒辦法理孫慧蘭了。
就這般,一頓晚餐總算是好好的吃完,沒有一點剩。
本來是有剩的,但剩的李加紅都打包了,甚至吃了的骨頭都讓服務員拿袋子裝了,她拿回去喂狗。
但即便這樣,李加紅還是覺得虧。
怎么都虧。
不過,幾人離開包廂,李加紅說:“周意,三嬸沒請過你吃飯,這頓三嬸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