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身姿挺拔,身形高大,面容如雕刻,穿著一身炭灰西裝,一絲不茍,矜貴冷漠的人落進眼里。
縣城的醫院比不上外面大城市的醫院,一眼的高端大氣上檔次,縣城的醫院都很老舊,帶著幾十年的風霜,滿是歲月的痕跡。
入不得大城市的眼。
而虞安縣的縣醫院是近幾年才修建的新醫院,全院都是新的,并沒有老舊風霜,但即便它很新,聞人諶出現在這里,它都變得舊了,一瞬失色。
即便此刻聞人諶只是站在這有限空間的電梯里,電梯壁的光亮也黯然失色。
似乎,他是神仙,這里是凡塵俗世。
他不該出現在這里。
電梯里不止聞人諶一人,還有零星的幾人,都是來醫院看望病人的親人或者照顧病人的家屬。
他站在最后面,單手插兜,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做著什么。
隨著電梯門開,他抬眸,一雙深邃的眼眸看過來。
周意和他目光對上,愣住。
但很快,她出聲:“先生?”
叫完便看電梯里的其他人,因為聞人諶的存在,這些人都靜若寒蟬,一點聲音都沒有。
似被點穴了,動也不動。
但隨著周意出聲,他們都松了口氣,看周意。
而周意看電梯里的其他人,是和她一樣極普通的普通人,而有的身上飄忽著不好聞的味道。
再看先生,一身頂級設計師手工制作西裝,昂貴的面料泛著光澤,從發絲到皮鞋,干凈整潔的不染一點塵埃。
她瞬間覺得愧疚。
愧疚讓先生來這樣他永遠都不會踏足的地方。
讓先生受這樣的委屈。
聞人諶看見外面的人,視線落在她拿著的那大大帆布包上,拿下手機,邁步走出來。
看見聞人諶出來,周意不再想其它,連忙問:“您怎么來了?”
先生來這里肯定是有事的。
而先生來這里能有什么事?
自然是奶奶。
奶奶一直不好,她就一直惦念,鈺鈺又很需要她。
先生是希望奶奶盡快好的,這樣她也可以放心的帶鈺鈺。
想到這,周意便要說奶奶的情況,讓先生放心,同時告訴先生她去看鈺鈺。
只是,她剛張開唇瓣,低磁的嗓音便落進她耳里。
“去哪?”
聽見他問,周意立刻說:“去看鈺鈺,剛剛鈺鈺一直哭,我想著先去看看鈺鈺。”
說完便趕忙跟著說:“奶奶這里情況穩定,醫生說很好,我想著暫時離開一兩個小時,有護士護工看著應該沒有問題。”
“嗯,去看看奶奶。”
那被昂貴綢料包裹的筆直長腿從她身前走過,朝病房走去。
周意站在那,愣了兩秒,立即跟上。
雖然知道先生是因為鈺鈺才這么重視奶奶,但她還是很感動。
先生真的太好了。
好的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的好。
護工沒想到周意會折返回來,并且聞人諶也來了。
她們先是驚訝,然后躬身。
聞人諶走進病房,腳步沉穩無聲。
他來到病床前,看徐鳳珍。
護士知道聞人諶身份尊貴,也知道他對徐鳳珍的重視,不用聞人諶開口,護士便詳細說徐鳳珍的情況。
聞人諶聽著,沒出聲,直至護士說完,他張唇:“辛苦。”
護士一瞬惶恐,低頭:“不辛苦,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聞人諶不再出聲,他看了徐鳳珍一會,說:“走吧。”
轉身離開。
周意進病房后便沒再出聲,一直看著徐鳳珍,剛剛護士說徐鳳珍的情況她也一直聽著。
她心里更是放心。
奶奶的情況真的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