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疊的認真,一張張的千紙鶴疊好放在茶幾上,排成隊的很整齊。
她手指落在彩紙上,明明很簡單的一張紙,經過她的手便變的不一樣了。
她的手似會變魔法,讓這一張張紙變得活靈活現。
聞人諶邁步進來,他沉穩的步子走在這光潔價格高昂的地面,在這靜寂的別墅里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似夜晚的鐘聲,一聲聲有節奏的敲著,敲的人心亂。
但這聲音似被那坐在茶幾前的人給屏蔽了,一點都進不了她耳里。
聞人諶注視著那坐在地毯上的人,注視著那白凈的臉蛋,她的認真,腳步似輕了,緩了。
周意手工活很厲害,以前最開始她沒有學歷,又沒有一門手藝她都去廠里做過臨時工,多少錢一個小時,或者多少錢一個。
而里面的工作就是做各種手工活,外貿出口,講究的就是一個速度快,質量好。
周意為了讓老板留下自己,也為了掙多的錢,她很認真的學,所以她學的快,做的也好,一個小時可以做別人的兩倍。
因此老板很喜歡她,她也就在廠里做過一段時日。
現在她很久沒做手工活了,但一做她便手速上來了。
她手指跟挽花一般,你還沒看清她怎么做的,一個千紙鶴便疊好了放旁邊。
聞人諶來到了周意身側,他看著茶幾上排成一隊一隊的千紙鶴,有黃色,藍色,金色,綠色,似許多只千紙鶴聚集,在這茶幾上開會。
很熱鬧。
他看著這些千紙鶴,視線落在周意手指上。
不是很長的手指,手心也不大,小小的,但她手就是快,靈活,似能變出任何一個東西。
聞人諶看著她的手指,一會就是一只千紙鶴,而她眼睛只注意著手中的紙,自己疊好的千紙鶴,身旁哪怕站著個極近的人都沒落進她眼里。
聞人諶視線落在她眼睛上,大眼認真,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有千紙鶴。
除了千紙鶴便沒有別的了。
裝不下其他。
眼眸微動,他彎身,然后從她手邊拿起一只千紙鶴。
周意剛疊好一只千紙鶴要放旁邊排隊排好,一道陰影便落下,把她罩住,然后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視線里拿起一只金色的千紙鶴。
周意看著這只手,似玉一般,她眼前一瞬浮起一個畫面。
那個畫面正是昨夜,在包廂里先生從她面前拿牌的畫面……
周意愣了,然后立刻的抬頭,便見聞人諶拿著一只金色的千紙鶴在看。
她呆呆的,呆了兩秒,然后立刻出聲:“先生,你回來了?”
說完,她便起來,但她這么一直坐著,保持著盤腿坐著的姿勢,一點都沒有動過。
這一起來,她整個人就腿麻木了。
“呀”的一聲,整個人不穩,趕緊去抓住身前的茶幾,避免自己摔倒。
但這時,一只有力的手臂落在她腰上,把她穩穩扶住。
周意僵住,但很快便知道這扶住自己的人是誰。
是先生。
她轉頭,感激的對這扶著自己的人說:“謝謝先生。”
說完,她手抓緊茶幾,想讓自己站穩,但哪里有這么快,她根本站不穩。
聞人諶看著她努力想站穩卻怎么都站不穩的模樣,視線落在她彎著的雙腿上,說:“腿受傷了?”
聽見他這話,周意一愣,然后立刻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剛剛一個姿勢坐的久了,這一下起來的腿麻了。”
“我等一會,等它恢復了就好了。”
說完,周意對聞人諶笑:“沒事的,先生,我撐著茶幾就好了。”
“現在時間不早了吧?”
說著,周意看外面夜色,這夜色比之前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