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手術完出來時間已是近十一點,整個云州城都靜了。
這個時候的夜已然密布,許多人都歇息了。
他脫了手術服,摘了口罩,把手洗了,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辦公室。
只是,當他走出電梯,走過拐角,前方那坐在走廊等候椅里點著腦袋的人便落進眼里。
他腳步止住了。
這個點,沒有來看病人的人了,只有家屬在病房陪護,所以等候椅空了。
此刻,在這寂靜的夜,長長空蕩的走廊上,那一抹纖瘦的身影軟軟的靠在椅背上睡著。
可這等候椅很硬,坐久了不舒服,這么靠著椅背睡更不舒服。
她盡量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微微側著靠在椅背上,但這樣睡著依舊不踏實,她身子始終下意識的調整,而不論她怎么調整都調整不到最舒適的狀態,只能說稍稍好一點。
而這樣的她,懷里抱著她裝在帆布袋里的兩個保溫桶,抱的緊緊的。
只要稍稍的有一點松,她便會醒轉,迷蒙的看四周,見四周依舊無人后,她便又靠回去,抱著保溫桶繼續睡。
她實在困頓。
秦時站在那,看著這睡的不安穩不踏實,卻依舊緊抱著保溫桶的人,他的心生出一股炙熱,灼燒著他的血脈……
他腳步放輕,輕聲走過來。
周意一般每天九點多睡,不超過十點,這個時間點在平時她睡的正香,所以在這樣的時候她也依舊能睡著,就是睡的不安穩而已。
而隨著她睡深,手中抱著的保溫桶便下意識松開,她感覺到了,立刻睜開眼睛,迷迷蒙蒙的,想起自己還等著秦時,便看四周。
而這一看,便看見左前方朝她走來的人。
他穿著潔白的醫生袍,戴著金絲邊眼鏡,深深凝著她步履沉穩的走來。
周意愣了。
哥是忙完了?
想著,周意意識瞬間清醒不少,立刻的便抱著保溫桶站起來,開心的叫:“哥,你手術結束了嗎?”
秦時看著前方那一瞬站起來,還不是很清醒,眼睛都是迷蒙的人,她在對他笑,笑的特別開心,好似得了糖果的孩子,很甜。
指腹微動,然后指節微曲,收攏,壓下心中那不斷升騰的炙熱,來到她身前,看著她因為靠在椅背上睡亂的發絲。
有許多的碎發跑出來,在她稚氣未脫的臉蛋上撓動。
他抬手,輕柔的給她把臉頰上的碎發別到耳后。
他手指微涼,帶著消毒水的味道,讓周意身子微微的顫了下,不過很快的她便說:“哥,你還沒吃飯吧,快吃飯,待會飯菜都涼了。”
她說著話便拉過他的手往辦公室去,很主動的。
其實周意平常是不活潑的,甚至和秦時都有點距離。
但現在或許是剛醒來,睡眠不足,人迷糊,也或許一直想著他沒吃晚餐的事,擔心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所以變得主動活潑了。
秦時冰涼的手一瞬被溫熱的手握住,那軟軟的肌膚,便如云朵,一瞬把他包裹。
這一刻,心中的炙熱滿溢,再也壓不住,他握住這柔軟的手,握緊。
到了辦公室周意便主動的把保溫桶里的飯菜拿出來,一一在辦公桌上擺好。
而擺好后她看站在身旁看著飯菜不動的人,疑惑:“哥?”
聽見她聲音,秦時目光動了下,“嗯”了聲,然后坐到辦公椅里,拿過筷子吃飯。
周意看著他這動作,想到一件事,疑惑:“哥,你不用洗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