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有什么誤會?”
“譬如,陳道長當說得不許離開,是指不能離開玄機觀自立門戶或是干脆當撒手掌柜?”
“哎!洛先生說得是啊!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沒錯,我也總覺得以師父的性子不會設這么刁鉆的規矩來著!”
“我估計是當情況緊急,師父沒法再說詳盡,就說了一句不能離開。”
“我看肯定是,大師兄是師父的第一個弟子,于情于理,他也不會關大師兄禁閉啊!”
幾位道長反應很快,順著洛塵的話就附和了起來。
而吳道長卻是不以為然。
他苦笑一聲,說道:“是與非,到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經離開過了……”
“待過些日子,我要再下山去,希望能尋到一個合適的徒弟,用我剩下的時間,好生教導一番……”
洛塵笑道:“未曾想到吳道長讓玄機觀延續下去的執念,居然那么大,甚至感覺比你家師父吳道長還要大。”
聞,吳道長面露不解:“先生,這話我沒太聽懂,延續道觀不是監院該做的事情嗎?”
“而且我師父肯定比我更希望玄機觀能傳承下去吧。”
“是。”洛塵頷首:“但陳道長定然是希望玄機觀能像他當年在得時候那樣一代代延續下去的同時,又能還氣于土。”
“可如今,我想這一幕不是他想看到的。”
“貧道不懂先生的意思。”吳道長頓了頓繼續道:“先生可否明示?”
洛塵笑道:“你仔細回想一下,當年陳道長在的時候,觀里是怎么樣一番光景?
“我想想。”
應了一聲,吳道長便閉上眼睛,回想起過往的光景。與此同時,其余四位道長也一樣閉目光回想過去。
良久,吳道長睜開眼,笑道:“先生,過去與現在沒什么不同,除了少了師父。”
洛塵搖頭:“不,想來應該還少了一位大師兄,多了一位監院。”
“這……”吳道長怔了怔:“先生的意思是,只有我變了?”
洛塵頷首:“不是嗎?”
吳道長沉默片刻,自己也搞不清楚的他看向了四位師弟師妹,問道:“我變了嗎?”
袁道長睜開惺忪睡眼:“師兄,你還記得我那個時候抄經總要睡著嗎?”
“記得。”吳道長頷首:“你這小子每次抄經都能睡著,我怕你被師父責罵,回回寫完了自己的,還要再幫你抄一份。”
聞,袁道長笑了:“是啊,那個時候多虧了師兄了,要不然我恐怕得少睡好久。”
“你小子!身為二師兄,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吳道長厲聲道:“當時就該讓師父知道你偷懶!好生責罰你一番!”
“不過你小子也是厲害,經籍不抄,但幾遍就能記住。”
聽到這話,袁道長只是笑了笑:“師兄,如今若要你幫我抄經,你還會嗎?”
“會個屁,我不罰你就不錯了!”
不假思索的說完這話,吳道長忽然沉默,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似乎又不太明白。
“大師兄,我從入門起就喜歡喝酒,那時候你還會幫著我一道釀酒。”
“大師兄,你還記不記得,你陪我一道煉丹,煉的也不是什么正經丹藥,就是吃下去后,能讓自己說話像黃鸝鳥的鳴叫的?”
“大師兄,我煉第一樣法器的材料,就是你幫我尋來的…….”
四位道長依次開口,每當一人說完,吳道長的眼神中就多出一絲追憶之色。
直到四人盡罷,他愣了好一會,后而咧嘴發笑:“是啊,只有我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