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青雷驟雨,在祠堂內引起了一陣騷動。
可伴隨著其轉身即止,騷動很快就平息,一眾賓客再度吃起了席來。
也沒人注意到洛塵他們這邊的不尋常。
不對,準確的說,是他們也沒法注意到。
畢竟在崔烈“復生”的同時,洛塵就已經施法隔絕了內外。
既為阻隔天地之劫,又為避免其他賓客看見崔烈從而嚇暈過去......
“都別盯著我看了。”
“我也就是順手讓你們在陽間見上一面。”
“你們聊你們的,莫要管我。”
洛塵剛一說完,崔烈立即起身,朝著洛塵跪拜:“先生!剛才那青雷,是天地不容啊!”
“您這大恩......”
洛塵擺擺手:“說了,莫管我,劫力已散,不過是沾些天地因果罷了。”
“洛某恰好缺這些,你就別操心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珍惜你自己的時間。”
聞,崔烈沖著洛塵一叩首,進而同自家妻兒老小相擁在一起......
這時,見自己夾在中間會耽誤崔烈他們相聚。
黃曉書索性起身坐到了洛塵的身側,見其腳邊的小白狐還趴在哪兒睡覺,他也是不禁笑道:“這小家伙真能睡啊,那么響的雷都弄不醒。”
洛塵笑了笑,沒說什么。
而后,黃曉書又道:“洛先生,我一直想問來著......我能過那袍澤鼓的關而不死,是先生您幫我了吧。”
洛塵道:“沒有。”
“不可能吧......”
黃曉書滿臉不信:“我當時是沒想起來,可事后想想,當時的情況我怎么可能不死啊......”
洛塵笑道:“我只是給你指條來回的近路,至于過關一事,全憑你自己,我未曾干涉半分。”
“呃......”黃曉書遲疑道:“我這身子骨能抗住刀山火海兩肋插刀而不死......”
洛塵解釋道:“我曾說過,你先天有缺,故生來膽怯。”
“然,你既有先天缺損,亦先天有盈。”
“意不止,而身不亡,這便是缺損之下,天道給你的補償。”
“原來是這樣。”黃曉書恍然道:“不過事后想來,當時的經歷還是像在做夢一樣。”
洛塵笑道:“全心全意之下,你才成了事,稍有分神,這時候估計我吃的,就不是崔烈一人的喪宴了。”
“哈哈哈~”黃曉書笑著拱手:“反正不管怎么說,沒有先生,我們壓根就走不到這兒來。”
“我也沒法那么快給崔哥平反。”
“還是多謝先生!”
洛塵道:“謝之一字,不必多提,本就是緣分使然。”
“確實是緣分!”黃曉書頷首:“對了先生,要是我最終沒能過關,您會怎么做?”
洛塵笑了:“還能怎么做?幫你收個尸,送崔烈投胎去,吃上兩頓喪宴,這段緣也算圓滿。”
聞,黃曉書大笑:“確實啊,確實也算圓滿!”
不多時,崔烈他們那邊似乎又聊到了洛塵。
這一家五口,就圍過來向其道謝。
洛塵只是擺手,說著如先前一般同樣的話:“有空道謝,不如你們多說幾句。”
然,崔家人依舊是不停地道謝,弄得洛塵也頗為無奈。
直到某一刻,崔敢為來了一句:“先生,能不能讓我爹多待幾天......”
“住口!”
“說什么呢你!”
崔烈四人幾乎是同一時刻沖著崔敢為怒斥!
崔父崔母更是沖著洛塵連連道歉。
被訓得縮緊了脖子的崔敢為低下了頭去:“先生,我錯了,我太貪心了”
“無妨。”洛塵笑道:“不過人之常情罷了,你爹可以留到子時半。”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