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黃曉書一字一句的說道:“蓋!印!不蓋印,回去又不認!”
“我,我崔哥,不是......逃兵!”
“你看這。”鎮北侯指向匾額一處,正色道:“此乃玄鐵匾額,普通印章蓋上去沒多久就會別蹭掉。”
“可這上面本就篆刻的軍印不同!”
“此印不是我,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帥印!”
“這是我大徽鎮北軍的軍魂之印,其百年不損,千年可見!”
“大...徽...鎮..北......”
黃曉書模糊的視線掠過玄鐵匾額,一字一句的讀出匾額上的四個小字后,看向鎮北侯,問道:“縣衙,認不認這個匾......”
“哈哈哈哈~”鎮北侯笑了:“他們不認!老夫親自去找他們!”
“你說的......”黃曉書聲音低沉,每說一句話都要大喘一口氣:“騙我,死娘.....”
“我娘早死了!”鎮北侯正色道:“我發誓,騙你,祖墳被刨!”
“好......”應聲的同時,黃曉書咳出一口濃血,連帶著身上的焦黑的皮肉也一同往下掉落:“給我,我走了......”
“走?”
“你這樣子還怎么走?”
鎮北侯眉頭微蹙,繼續道:“這樣,你修養一段時日,我派人把匾額和撫恤送去。”
“不!”
“落葉歸根!”
黃曉書再度咳血:“我要送崔哥落葉歸根......”
“這......”
鎮北侯沉默了,他不敢想象是什么樣的意志力,才能讓眼前之人繼續站著。
是送袍澤落葉歸根的執念嗎?
興許是的......
“來人!”
“立即起草文書,記崔烈頭功,追封千夫長!”
“另,撫恤一千兩!”
鎮北侯話落,立即有人應聲去做。
而渾身焦黑的黃曉書就那么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很快,撫恤銀票和文書都被拿到了鎮北侯面前,他看了看黃曉書,伸出手去:“你確定要現在走,就一道把文書和撫恤帶回去吧。”
“好......”黃曉書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又猛然縮了回去:“包起來,幫我把文書包起來,莫弄臟了......”
聞,鎮北侯頓感喉口一緊。
刺啦~
他隨手扯下戰袍一角,好生將文書和銀票包起來,送到了黃曉書的手中:“我命人派快馬送你!一定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路水縣!”
“給我......”黃曉書指了指撰有為國捐軀字樣的匾額。
一旁,副將看了鎮北侯一眼,在得到后者首肯后,小心翼翼的遞到了黃曉書手中。
玄鐵所制的牌匾很重,黃曉書一接,臂膀上焦黑的碎肉也跟著落下。
半晌,他轉過身去,邁開步子:“不勞費心了......我有一條近路......”
“很快就能回去了......”
“別跟著我......”
近路?
什么近路能比軍中戰馬還快?
鎮北侯思量片刻,沒有作聲,也沒有阻攔。
一旁,中年副將急忙道:“鎮北侯,他這身子,怕是......”
唰!
鎮北侯抬手打斷,正色道:“刀山火海都扛過來了,我相信他能走到......”
“鎮北侯!”
“他這......”
“不必多!”鎮北侯看向遠去的焦黑身影,繼續道:“去,再拿一塊匾額來。”
“是!”
中年副將應聲退下。
不多時,當他將一塊嶄新的玄鐵匾額取來后,就見鎮北侯再度用長槍在其上刻下四個大字――袍澤之誼
“去查查這位黃小兄弟家住何處。”
“把這匾,送他家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