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去拼?”
“黃曉書”神色遲疑,不知該說些什么。
“對,拿命去拼!”
楊縣令頷首接話:“總共兩條路,一條是進京攔圣駕,還有一條是去北疆叩袍澤鼓。”
“兩條路都有機會讓你達成所愿。”
“但縱然讓你做成了,那你的命大概也要丟了......”
講到這,楊縣令看“黃曉書”沉默了,便以為對方是怕了,就也不再說什么了。
在他看來,怕才是正常的。
畢竟這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會為了一個朋友把自己的命豁出去?
就是有,在他看來也是不愛惜自身的蠢蛋。
實際上,沉默的“黃曉書”不是怕了。
而是他自己本身就沒命了。
崔烈是根本不可能讓黃曉書為了自己丟命去的......
崔哥!你快詳細問問!
這兩條路那一條成功的機會大一些?
崔哥!
說話啊!
黃曉書的聲音不斷的在崔烈的腦海中響起。
有外人在場,他無法回應。
他知道,這個膽子賊小的臭小子是真心想幫他的。
但他這個當大哥的,哪能讓對方為了自己豁出性命去?
“楊縣令,還請您給對方的骨灰上封條吧。”
“黃曉書”剛一說完,楊縣令就笑了:“好,黃小兄弟不讓我難做就是最好了。”
聞,“黃曉書”苦笑一聲,抱了抱拳就坐到了洛塵身邊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中,黃曉書的問詢聲還在不斷響起。
可他卻如充耳不聞,沒有半點反應。
很快,楊縣令讓人給骨灰上了加蓋縣印的封條后,就是交給了“黃曉書”。
當然,一并交給他的,還有那份按滿了手印的證詞書。
在洛塵他們臨走之際,楊縣令提醒道:“黃小兄弟,不管你最后打不打算為崔烈平反。”
“但你若是要進京面圣的話,可不要妄圖走一級級提交文書的路子。”
“這路走不通,在我這兒就會被按下。”
“另外,如果你遞了的話,我就得攔著你了。”
“你可別給我找事兒。”
說到這,楊縣令語氣一重:“我丑話說在前頭,咱好說好商量都可以,但是非要給本官上眼藥的話。”
“本官也絕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
聞,“黃曉書”沖著楊縣令笑著拱了拱手:“楊大人還請放心。”
“友人和性命,到底孰輕孰重,黃某人還是清楚的。”
“很好!”楊縣令笑道:“萬事想得開,那就是最好了。”
聞,“黃曉書”又與楊縣令笑著說了幾句,便抱起貼上嚴實封條的骨灰盒,同洛塵一道走出了縣衙。
走出縣衙,讓日頭曬在身上的那一刻,“黃曉書”被晃得瞇了瞇眼睛,其上揚的嘴角,也在這一刻迅速下垂。
一旁,洛塵問道:“崔兄弟,現在如何打算?”
“黃曉書”嘆了口氣道:“先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