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兄弟,值得敬佩!”
值得敬佩?
確實值得!
尤其是像這個膽子比米粒還小的小子,能答應這事兒,便更值得敬佩啊......
干瘦書生笑了笑:“我也覺得自己值得敬佩。”若是旁人聽了這話,怕是要覺得眼前的干瘦書生一點兒都不謙遜。
畢竟哪有人自己說自己值得敬佩的?
但洛塵知曉,眼下這陰魂的話,是對那個膽怯的黃曉書所......
不過其實眼前的陰魂也沒聽出來,其實洛塵的一句“值得”敬佩,也是對著那真正的黃曉書所......
“若是方便,黃兄弟可否同我說說,您送得這位友人的事情?”
洛塵講完,干瘦書生猶豫了片刻,便是道:“可以......”
“我這友人,名為崔烈。”
“是一位鎮守大徽邊疆的普通兵士......”
據干瘦書生所,這位崔烈,十八歲入伍,在邊疆鎮守二十二年,每年回家的時間極少。
數個月前,崔烈請到了三個月的探親假。
可回家的路上,便遇到山匪掠村。
身為大徽兵士,看到這樣的事,他不能不管!
于是,他便上了。
只可惜,回家探親的他,既無甲胄,也無刀劍。
對上那八位山匪,也只能赤手相搏。
自古講:雙全難敵四手!
更何況是雙拳,對陣八柄明晃晃的大刀?
自知正面對敵必敗的崔烈,將山匪引至山崖,推動巨石,同山匪同歸于盡......
可憐其家中妻兒老母還拿著書信,盼著其歸家。
現如今,探親假的時限早就過了,崔烈卻音訊全無。
恐怕早已急得團團轉了......
洛塵正色道:“崔烈兄弟,當敬!”
“哎哎哎~”
“先生不必如此,這都是我......”
“咳咳咳!”
干瘦書生用咳嗽掩飾說錯的話:“嗯,當敬!”
見狀,洛塵指了指架在一旁的衣裳:“黃兄弟快把衣裳穿上吧,應是干了。”
“干了?”干瘦書生伸手一摸:“還真干了!”
說話間,干瘦書生趕忙起身把衣服穿好后,又是蹲到了火堆邊上,打了個哈欠的他眼角微潤:“洛先生,我有點兒倦了,今兒個要不就聊到這,先歇息吧。”
洛塵頷首:“好,是該歇息了......”
翌日清晨,太陽冒出頭了。
日頭一曬,雨后的草地樹木皆閃著油潤的光澤。
醒來后的干瘦書生,是膽怯的原主。
他與洛塵默默吃過干糧,便打算各自啟程。
臨別前,洛塵同人打招呼告別,后者支支吾吾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許是覺得這樣實在太奇怪,片刻后崔烈就接管了身子,朝著洛塵拱手:“洛先生回見,說不定咱們還有偶遇的緣分呢!”
洛塵頷首笑了笑,從袖間取出一副書卷后展開,上面赫然寫著順行二字。
“巧遇三次已是緣。”
“故洛某想贈一副字。”
“愿二位,一路順行。”
“好字!好字!”干瘦書生也不客氣,接過書卷仔細看了看,便是收起。
正要感謝的他忽的一怔,笑道:“先生,您說錯了,怎么會是二位呢?”
洛塵指了指干瘦書生背后的籠箱:“怎么不是二位呢?”
“噢~”干瘦書生恍然道:“這個意思啊!”
“多謝先生!”
“也愿先生一路順行!”
“我們有緣再見!”
洛塵拱手回應:“有緣再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