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終有散場時,一頓酒,三人成形,吃到天明,已是盡興。
飯局明明因“離別”而起,“途中”卻始終沒人提起過半分。
一切便如同一場喝得多了些,吃得多了些,醉的快了些的家常便飯一般稀松平常。
直到數日之后,孫縣令處理完公務,去集市上隨便買了些小菜,下意識的去到了緣妙閣。
推開了那扇從不鎖的院門。
喚了幾句“洛先生”卻無人回應后,前幾日那場離別宴上最重要的情緒,方才涌現出來。
孫縣令放下酒菜,在石桌前坐了一會,發了會呆,便起身朝著院外走去。
推開院門,一張平日里格外討人嫌的四方臉映入了他渾濁的眸子。
“二牛。”
“老孫,意不意外?”
“你今兒個看上去,還挺順眼的。”
“嘿!合著您老人家,之前看我,都他娘的不順眼?”
“倒也不是。”
“怎么說?”
“之前是挺討厭的。”
“你娘!”
“哈哈哈~”
二人“掐”了好一陣方才停歇。
待他們罵夠了,耿二牛看孫縣令手中的酒菜,笑道:“呦呵,知道咱今兒個要來,買了那么多菜呢?”
“美得你!”孫縣令啐了一口:“這是老子自己一個人吃的。”
“嚯!”耿二牛一本正經的說道:“老孫!吃獨食,可要穿腸爛肚啊!”
“來來來,咱一道吃!”
“我真是碰得上你這樣的!”
嘴上是這么說,可孫縣令絲毫沒有躲避耿二牛伸過來的手。
在對方接過酒菜后,他就是要回身走進院里,打算就在緣妙閣吃。
“等等!”耿二牛一把拽住孫縣令的手腕:“今兒個去咱的地盤吃。”
“話說這二十多年,老孫你還沒去過咱的地盤嘞。”
“你的地盤?”孫縣令皺皺眉:“你說土壩河啊?”
“對啊!”耿二牛笑道:“咱是土壩河河神,哪兒可不就是咱的地盤?”
孫縣令遲疑片刻,說道:“就在緣妙閣吧,咱雖然找不見洛先生。”
“但咱在這緣妙閣吃飯,也能讓這熱鬧些。”
“他閉關太冷清了,有些人氣兒也是好的。”
聞,耿二牛神色一怔,隨即發笑:“成,那就在這兒......”
......
“先生,您說得都是真的嗎?”
“爹爹!洛先生說了,娘親沒有死!我們去找她吧!”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妙!這一步棋妙啊!”
......
“朕只不過是想要長生!有錯嗎!”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上至君王下至百姓!
無數聲音在洛塵的腦海中回蕩!
那聲音,匯聚成一條滔滔不絕的江河,不斷地沖刷著身陷其中的洛塵......
自打來自“徽文帝”的因果之花于洛塵的元神之上綻放的之后。
他便在冥冥中有一種感覺,藏匿于其元神之中,由因果匯聚成的“江河”已然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他必須要梳理它!
否則的話,一旦“江河”一旦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