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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呼嘯,白雪紛揚落下。
亭舍前的官道上,堆起了一層厚厚的雪。
一隊車馬自遠處而來,漸近亭舍之時,一眾裹著厚衣的行腳商無比驚愕的望著那右側亭舍。
“那先生還在啊!”
“都一年了!”
一人開口,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不過眾人這次沒什么貨物,也無需入亭躲雪,便也只是驚嘆了一番便又打算繼續前行。
然而,上次同洛塵搭話的高大青年則是站了出來,他從自己的驢車中找出一件厚氅,快步朝著洛塵的方向跑去。
“先生?先生?”
于亭前輕呼幾聲,可洛塵卻沒有絲毫反應。
意識到對方可能在冥想的關鍵時刻,高大青年也不敢再喊。
在小心翼翼的厚氅披在洛塵的背上后,他又是沖著洛塵拱了拱手,又緊著步回到了車馬隊伍中。
回去后,就有人問他:“那么一件厚氅,起碼二百多錢,就這么送人了?”
高大青年只道:“出門在外都不容易,人家頭年也幫了他們,讓他們待了亭舍不是?”
眾人不解,只當他是老好人,畢竟這亭舍又不是那先生的,可這厚氅可是實實在在的銀錢買的......
......
盛夏之時,蟬鳴陣陣!
空氣中肉眼可見的有熱浪翻涌。
呼~~~
長呼出一口氣,洛塵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身上多出了一件厚氅。
從那厚氅上,他瞧見了一道細不可查的白痕。
“因果緲緲,映往照去,敕!”
待洛塵的話音落下,他便看到了這件厚氅的來歷,同樣也以因果之力追溯到了那位高大青年。
算了算時間,他在這亭舍間已然待了有五年之久,但因果實屬是難以琢磨,要用以合道,參悟的時間還是不夠。
洛塵本不該醒,卻是因心血來潮,而自行退出了入定之態。
醒來后,以因果追溯到那高大青年,他便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心血來潮,便是因為這一件厚氅的主人快來了......
于是乎,他索性起身,打算等一等對方。
很快,一隊車馬自遠處而來,洛塵自亭中走出,行至官道旁等候。
待車馬湊近,行腳商的隊伍中就有人認出了洛塵,他們見洛塵朝著他們看來,又站在官道旁,便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隊伍里的高大青年。
“孟兄弟,多謝你的厚氅。”
車馬經過洛塵身前,洛塵就沖著坐在驢車上高大青年拱了拱手。
后者見狀,忙不迭跳下車來,讓其余行腳商先往前走后,他就是一瘸一拐的朝著洛塵走近:“先生客氣了。”
“哎,先生怎么知道我姓孟?”
“洛某耳力還算不錯,剛才你們隔著還遠的時候,我聽到旁人喚你了。”
“這樣啊......”高大青年頓了頓,拱手道:“未曾想五年過去,還能在這兒遇見先生,當真是緣分。”
“在下孟九,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洛塵拱手回禮:“洛塵。”
“洛先生。”孟九抱拳笑道:“先生這是要走了嗎?”
洛塵搖頭:“不走,看到你來了,所以特地出來跟道聲謝。”
“不打緊,一件衣裳罷了,不必掛念。”說話間,孟九見洛塵盯著他的右腿看,就是不在乎的笑了笑:“嗨~前些年不慎跌了一跤,落下病根了。”
洛塵道:“洛某會些正骨之術,不如幫孟兄弟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