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將總錄和心經收起,看了一眼腳邊那只黑毛土狗,也就是自己新的大師兄小黑,已經重新趴回了石頭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它的春秋大夢,發出輕微的鼾聲。
王巖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環顧四周這靜謐卻陌生的環境,心中百感交集。
短短時間內,經歷了宗門大變,生死追殺,拜了化神師父,得知了靈根可以提升的驚天秘密,接下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獲得了新的頂級心法,還有了一只深不可測的土狗師兄。
命運的齒輪,似乎在他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再次劇烈地轉動起來,將他推向了一條充滿未知,挑戰,卻也蘊含著無限可能的嶄新道路。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
但,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
“加油!”王巖給自己打了打氣,便準備繼續往南而去,剛剛看了一眼總錄,發現大多數都材料都分布與南海附近,也是自己遠離火云宗的地界,剛好好可以去看看自己火云宗的師兄們是否已經安全。
至于宗門里的師父蘇云,還有茍二喜牛三福,包括林夢溪他們,王巖雖然也擔心他們,可現在自己還沒有能力去幫助他們。
也不知道他們的生死,只能希望讓他們還活著了,以后有機會再說吧。
“走吧大師兄!”王巖看了一眼邊上的黑毛土狗,發出了出發的請求。
可小黑師兄卻一動不動,似乎還沒有睡醒。
王巖一看,頓時有些為難。
這家伙王巖還記得,當初讓他帶著自己去尋找岳剛,一路上磨磨蹭蹭,走得那叫一個慢。
師父讓自己帶著它一起去尋找,這真的能行嗎?
還是說這是師父故意讓他跟著一起,鍛煉自己的耐心
溪水潺潺,陽光和煦。
王巖收拾好心緒,給自己鼓了鼓勁,目光重新投向南方,那是他計劃的方向,也是總錄上許多材料標注的產地,南海區域。
更重要的是,楊蔓師姐,岳剛師兄,劉安平師兄,他們分頭逃竄后,約定的最終匯合點也是南方瀚海宗地界。
現在繼續留在東海危險系數太高,南下后,或許有機會打探到他們的消息,確認他們的安危。
畢竟同門一場,一起共事這么久,多少還是感情不淺。
至于宗門內的師父蘇云,茍二喜,牛三福,林夢溪他們王巖心中雖然牽掛,但也明白,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救不了他,也不知道他么腦袋生死。
只能先將這份擔憂壓在心底,待日后實力足夠,再做打算。
“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里,往南走。”王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了腳邊,他新晉的大師兄,黑毛土狗身上。
這家伙自打師父離開后,就又恢復了那副懶到骨子里的模樣,趴在溪邊石頭上,睡得那叫一個香甜,鼾聲輕微卻富有節奏,尾巴偶爾愜意地甩動一下,仿佛天塌下來也與它無關。
“咳咳,大師兄?”王巖清了清嗓子,嘗試著喚醒這位護道者:“我們該出發了,往南邊去。”
鼾聲依舊。
王巖提高了一點音量:“大師兄!醒醒!師父讓我們結伴同行,去尋找材料呢!”
小黑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耳朵微微動了動,表示它聽見了,但不想動。
王巖嘴角抽搐,想起了之前讓這家伙帶路去找岳剛時那磨磨蹭蹭,一步三晃的德行。
當時他還以為這狗不通人性,現在看來,哪里是不通人性,分明是懶癌晚期,還極有主見!
“難道師父讓我帶著它,真是為了磨煉我的耐心?”王巖心中不由得冒出這個念頭。
帶著這么一個拖油瓶,雖然實力可能很強,但想要快速趕路,高效搜尋材料,恐怕是癡心妄想。
但師命難違,而且師父明確說了,有小黑在,元嬰以下基本無憂。
為了安全考慮,這個“拖油瓶”還必須得帶上。
“看來得想想辦法”王巖摸著下巴,蹲下身,試圖跟這位大師兄講道理,或者說談條件。
“大師兄,你看啊,咱們一路往南,聽說南邊有很多繁華的大城,城里好吃的可多了!”王巖換上一副誘哄的語氣:“等到了城里,師弟我請你吃最香,最大,燉得最爛的肉骨頭!管飽!”
小黑的鼾聲似乎頓了一下,但依舊沒有睜眼。
肉骨頭都不管用?王巖有點意外,難道這狗師兄還挑食?
“那美酒如何?”王巖試探著加碼:“讓你喝得痛快?”
鼾聲依舊平穩。連酒都誘惑不了?
王巖有些頭疼,這狗師兄的愛好還挺獨特。他絞盡腦汁,又接連開出幾個條件。
比如去最好的酒樓吃席,找專門的靈獸護理師做全身按摩,甚至給它打造一個鑲金嵌玉的狗窩!
小黑依然不為所動,甚至似乎還調整了一下睡姿,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一副“你開你的條件,我睡我的大頭覺”的架勢。
王巖徹底沒轍了,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他忍不住有些自暴自棄地,半開玩笑半絕望地嘟囔了一句:“唉,大師兄,你到底對啥感興趣啊?實在不行,我帶你去找城里的小母狗玩?”
這話純粹是王巖的隨口吐槽,根本沒指望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