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陣一成,五人的氣息仿佛連為一體,劍氣互相勾連,增幅,將中央的傀儡戰甲徹底籠罩!
“五行劍陣,起!”
隨著粱青鋒一聲低喝,劍陣運轉!
“咻咻咻!”
剎那間,無數道凝練無比,顏色各異、卻同樣鋒銳無匹的劍氣,從五個方位,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處于劍陣中心的傀儡戰甲,瘋狂攢射而去!
這些劍氣并非雜亂無章,而是互相配合,有的直刺要害,有的封鎖閃避,有的專攻下盤,有的襲擾神魂,配合默契,天衣無縫!
王巖只覺得壓力陡增!這劍陣的威力,遠超之前九長老那種單打獨斗,也遠超九長老一人使用出的千劍金鱗!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金丹修士的精純劍意和靈力,更被劍陣增幅,威力驚人!而且連綿不絕,仿佛無窮無盡!
他操控著狀態不穩的戰甲,將防御提升到極致。
土黃色的厚重靈光再次凝聚成球形護罩,同時戰甲雙臂揮舞,試圖格擋,擊散那些最為凌厲的劍氣。
密集如暴雨般的撞擊聲和爆炸聲響起,劍氣與護罩,鐵拳不斷碰撞,爆發出絢爛卻危險的光芒和狂暴的靈力亂流!
戰甲的防御確實強悍,五行劍陣的劍氣一時間也難以徹底破開那層厚重的土黃護罩。
但王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碰撞,都讓護罩劇烈震蕩,靈光黯淡一分!
同時,戰甲內部的溫度,因為再度高強度的防御和靈力運轉,再次開始緩緩上升!
那滋滋的過熱聲更加明顯,甚至有些部位的裝甲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形!
更麻煩的是,這五行劍陣變化多端,五名劍修身形在陣中不斷游走、變換位置,劍氣攻擊的角度和方式也隨之變化,讓王巖疲于應付,根本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偶爾他瞅準空檔,操控戰甲轟出一拳,或者噴出一道火焰,但要么被對方輕易閃避,要么被數道劍氣合力抵消,難以造成有效威脅。
“不能這樣下去!”王巖心中焦急萬分。
戰甲過熱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他已經能聞到內部某些材料燒焦的氣味,操控也變得越來越滯澀,不靈敏。
再這樣被劍陣困住、被動挨打,用不了多久,戰甲的防御系統就會過載崩潰,或者內部結構受損失去行動能力!到那時,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高溫如同無形的蒸籠,從四面八方包裹著他。汗水早已流干,皮膚傳來灼燒般的刺痛,呼吸越來越困難,視線也開始模糊。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高溫和壓力下瘋狂跳動的聲音。
“難道真要死在這里?”一股絕望的情緒開始悄然侵蝕王巖的心神。
就在這內外交困、岌岌可危的絕命時刻
一只枯瘦,溫熱,帶著一種難以喻的玄奧氣息的大手,毫無征兆地,穿過了五行劍陣那看似密不透風的劍氣封鎖,無視了戰甲外部滾燙的高溫和厚重的防御靈光,如同穿透一層幻影般,輕輕地、卻又無比穩固地,搭在了王巖的肩膀之上。
這觸感熟悉得讓王巖幾乎要熱淚盈眶!
是那個老家伙!那個神出鬼沒、行事古怪,總愛抓他下棋的東靈道人!
王巖心中瞬間涌起一股巨大的驚喜和解脫感!這老家伙雖然不靠譜,但實力絕對是杠杠的!他來了,自己這條小命,多半是保住了!
果然,下一秒!
“嗡!”
一種熟悉的,身不由己的空間挪移感驟然傳來,眼前跟著一花!
“嗖!”
風聲在耳邊極速掠過,卻又奇異地感覺不到任何顛簸。
整個過程,快得超出了思維的反應。
當王巖眼前景物再次穩定下來時,周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沒有了凌厲的劍氣,沒有了圍困的劍修,沒有了灼熱的高溫,也沒有了那令人窒息的絕殺劍陣。
他依舊身處傀儡戰甲內部,但戰甲正靜靜地站立在一片柔軟,茂盛,帶著清新草木和泥土芬芳的草地上。
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微風和煦,吹拂著地上的青草輕輕搖曳。
遠處傳來潺潺的溪水聲和幾聲清脆的鳥鳴,空氣中彌漫著寧靜祥和的氣息,仿佛剛才那場生死追逃和絕命圍殺,只是一場幻覺一般。
而戰甲的外部溫度,似乎也在這宜人的環境中,開始快速下降,滾燙的金屬外殼逐漸恢復了正常的溫度,那些過熱警報和滯澀感也在迅速消退。
王巖透過戰甲的感應符陣向外看去,只見不遠處,溪水邊,東靈道人坐在他隨身攜帶的石桌前,一邊喝酒一邊看著棋盤。
“小友快快快,閑來無事,找不到棋友,和我對弈異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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