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與血腥氣彌漫。
岳剛扶著巨石,大口喘息著,目光在突然降臨解圍的暗褐色戰甲和葉非凡之間來回逡巡,臉上充滿了驚愕,茫然,還有劫后余生的恍惚。
“大大師兄?”岳剛的聲音干澀,帶著難以置信:“你不是被抓了,押在戰船上嗎?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還有”
他的目光轉向那尊靜靜矗立,散發著冰冷煞氣與奇異靈光的戰甲,喉結滾動了一下:“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葉非凡經過剛剛的勉強戰斗,此時臉色蒼白如紙,全靠戰甲的攙扶和王巖暗中渡入的溫和靈力支撐,才勉強站立。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又溢出些許血絲,擺了擺手,虛弱地說道:“岳師弟,此事說來話長,多虧了王巖師弟”
他話還沒說完,身旁的傀儡戰甲突然有了新的動作。
只見那原本渾然一體,面部只有冰冷紅色眼睛的戰甲頭部,突然從正中位置,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噠機括聲。
緊接著,戰甲面部如同蓮花般向兩側和上方緩緩打開,露出了內部的一張人臉!
正是王巖!
“王王師弟?!”岳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看戰甲,又看看戰甲頭部露出的王巖,腦子里一片混亂。
這鐵疙瘩里面居然是王巖師弟在操控?
這怎么可能?王師弟不是才剛剛筑基嗎?怎么能操控如此強大,如此詭異的傀儡?
王巖看著岳剛那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知道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而且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
“岳師兄”王巖的聲音透過戰甲外部的傳音裝置發出,帶著一絲急促,“我知道你有很好奇,但現在不是細說的時候。此地危險,大師兄傷勢極重,必須立刻找地方靜養療傷,你和大師兄一起,繼續往南走,盡量隱匿氣息。”
“我還要去找楊蔓師姐和安平師兄,確保他們的安全!”
話音落下,戰甲面部的裝甲迅速合攏,咔噠一聲重新封閉,那雙冰冷的紅色眼睛再次亮起。
“大師兄,岳師兄,保重!”
王巖最后說了一句,操控戰甲,松開了扶著葉非凡的手臂,然后腳下靈力噴涌!
“轟!”
戰甲再次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褐色的流光,朝著更南方的天空疾射而去,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逐漸消散的氣流和遠處隱約的破空聲。
山谷中,只剩下岳剛和搖搖欲墜的葉非凡兩人,以及一地狼藉。
岳剛看著王巖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葉非凡身上,終于徹底回過神來。
他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葉非凡:“大師兄,你怎么樣?能撐住嗎?”
葉非凡又咳了幾聲,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卻堅定:“還死不了,我們先離開這里!”
岳剛重重點頭,不再多問。
他攙扶著葉非凡,兩人辨認了一下方向,迅速朝著南方茂密的山林深處遁去。
他們不敢再御空飛行,以免暴露目標,只能依靠身法,在林間急速穿行,盡力抹去留下的痕跡。
與此同時,東海靈礦營地。
曾經井然有序,守衛森嚴的營地,此刻已是一片死寂。斷裂的戰船船頭斜插在空地邊緣,如同猙獰的傷疤。
營地大陣被楊蔓引爆后的殘骸隨處可見,焦黑的土地,散落的雜物,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
營地中央,那原本用來交割靈石的空地上,此時正站著五道身影。
這五人身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青色飛劍標記,樣式與火云宗制式法袍略有不同,顯得更加簡潔利落。
他們看起來年紀都不大,約莫三十來歲,但個個氣息凝練,眼神銳利,顯然都是修為不俗的修士。
而為首一人,是天劍峰長老粱青鋒!
他們五人個個都是金丹境界,天劍峰的執事長老中的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