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宗門的飛舟!宗門來人了!”有弟子驚喜地喊道,緊繃的神經似乎放松了一些。
“不對啊這艘船也太大了!從來沒聽說過宗門有這么大的云梭舟!”也有比較清醒的弟子提出疑問。
“可能是新型號?”眾人議論紛紛,剛剛因為葉非凡訊息而升起的恐慌,似乎被這自家人的到來沖淡了不少。
許多人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甚至有些弟子開始朝著緩緩降落的巨舟揮手。
然而,楊蔓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更加緊繃。
她死死盯著那巨舟的細節,那遠超運輸飛舟的厚重裝甲,船身兩側隱約可見的,用來固定大型法器的猙獰卡扣,以及船首那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的火鳳雕刻
“不對!這不是運輸舟!”楊蔓猛地尖聲喝道:“這是戰船!是宗門的戰船!”
她的聲音如同冷水潑入滾油,瞬間炸開了鍋!
戰船?宗門為何派遣戰船前來東海營地?
而且,葉非凡大師兄剛剛發來快逃的警告
不等眾人從這驚駭中反應過來,那艘遮天蔽日的暗灰色戰船已經停止了下降,穩穩地懸浮在營地正上方不足五十丈的空中。龐大的陰影徹底籠罩了所有人,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船上,人影憧憧。
船舷邊,整齊地站列著兩排身著萬器峰制式法袍的修士。
他們神情冷峻,目光銳利,周身靈力隱隱波動,顯然都是精銳。更引人注目的是船首位置,那里站著幾個人。
為首一人,身著華貴的暗金色長老法袍,看起來不過三十歲上下,面容英俊,膚色白皙,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生的倨傲與漠然。
他負手而立,微微低頭,如同神祇俯瞰螻蟻般,掃視著下方慌亂的人群,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而輕蔑的笑意。
此人,王巖認得,正是萬器峰最年輕的九長老!
“是九長老!”有弟子認了出來,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更多的疑惑。
九長老怎么會來這里?還是乘坐著如此巨大的戰船,帶著這么多萬器峰的弟子?
楊蔓,岳剛,劉安平也都認出了來人,心中的疑惑和不安更甚。
楊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幾步,對著空中戰船船首的方向,遙遙拱手,朗聲道:“五長老座下弟子楊蔓,見過九長老!不知長老萬里迢迢,駕臨東海營地,所為何事?可是宗門有新的指令?”
她的聲音不卑不亢,帶著應有的尊敬,也帶著一絲警惕的探詢。
空中,九長老的目光落在楊蔓身上,那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隨即,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營地的每一個角落。
“楊師侄,還有諸位萬器峰的弟子們,”九長老的聲音平淡無波:“首先,要糾正你一點。本座,現在已經不是什么九長老了。”
他頓了頓,嘴角那絲嘲諷的弧度擴大,一字一句地說道:“半月之前,本座便已經是火云宗新任的萬器峰峰主!”
萬器峰峰主?
此一出,下方營地頓時一片嘩然!
楊蔓,岳剛,劉安平更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九長老似乎很滿意下方眾人的反應,他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繼續用那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爾等遠在東海這偏僻之地駐守,已有一年有余,對宗門近來發生的劇變,想必一無所知。今日,本座親臨,便是要告知爾等一個消息,同時也是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就在數月之前,宗門發生了一些變動。”九長老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微妙的意味:“原天衍峰峰主,諸葛虛師伯,因其德高望重,修為精深,已接受前任宗主遺命,正式接掌宗主之位,成為我火云宗新任宗主!”
諸葛虛?接任宗主?前任宗主遺命?
這幾個字眼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宗主換人了?前任宗主的遺命?這意味著什么?
還真讓岳剛猜中了?
“而原萬器峰峰主謝長帆”九長老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凌厲:“不思報效宗門,反而勾結部分心懷叵測的長老,意圖密謀作亂,顛覆新任宗主!幸得諸葛宗主明察秋毫,及時識破其奸計,已將謝長帆及其同黨盡數擒拿,依宗規治罪,如今正囚于宗門天罰谷中,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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