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喘著粗氣,看著疤臉消失的方向,并沒有追擊。
他雖有不竭之源,但身體和精神的疲憊是實打實的。而且對方逃竄速度太快,他即便想追,以練氣期的遁速也絕難追上。
“呼呼”他收回雷紋戰斧,又抬手召回遠處的玄冰靈劍和山岳大印,看著手中這幾件法寶,心中亦是后怕不已。
若非這幾件寶物和那胡亂丟出的符箓,今日恐怕兇多吉少。
他抬頭,望向島嶼中心上空,那里金芒,黑氣,劍光,錘影依舊交織碰撞,爆鳴不斷,戰況激烈無比。
大師兄他們與那金丹鬼老的戰斗,顯然還未分出勝負。
與此同時,翠竹島另一處偏僻的亂石嶙峋的空地上。
疤臉捂著斷肩,踉踉蹌蹌地停下腳步,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巖石,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劇痛和失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強烈的后怕與劫后余生的慶幸交織。
他顫抖著左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兩枚腥氣撲鼻的紅色丹藥,看也不看就塞進嘴里,又胡亂地將一瓶止血藥粉撒在焦黑的斷肩傷口上。
丹藥和藥粉起效,疼痛稍緩,他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松了一絲。
“該死的小子到底什么來頭”他咬牙切齒地低語,心中充滿了怨毒和不解。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的霧氣中,一點微弱的土黃色光芒,正晃晃悠悠,輕飄飄地朝著他這邊飛來。
疤臉先是一愣,凝神看去,發現那竟是一張符箓?
一張看起來靈力微弱,似乎隨時會熄滅的土黃色符箓,正被微風吹送著,晃晃悠悠地朝他飄來,軌跡飄忽不定。
“這是”疤臉皺起眉頭,覺得這符箓有些眼熟。好像是剛才那小子胡亂丟出的三張符箓之一?
那張沒有被完全激發,飄走了的?
他心中疑惑,又帶著一絲警惕和好奇。
這符箓看上去還未被激活,說不定自己拿著還可以使用。
想到這里,他伸手就準備將其接住。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符箓上那層微弱到極致的土黃色光芒,毫無征兆地,驟然變成了刺目無比的熾烈紅光!
一股毀天滅地般的狂暴火屬性靈力,如同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在符箓內部轟然爆發!
“不!”
疤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充滿了無盡快絕和難以置信的慘叫,視野便被無窮無盡的熾白與赤紅徹底吞噬!
“轟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十倍、百倍的巨響,震動了小半個翠竹島!
一團直徑超過十丈的巨型火球騰空而起,將周圍的霧氣瞬間蒸發,亂石化為齏粉,地面被炸出一個恐怖的焦黑深坑!
爆炸的余波席卷而出,將遠處的竹林成片推倒!
火光漸漸散去,深坑邊緣,只留下一具幾乎無法辨認形狀的、焦黑蜷縮的枯骨
聽到遠處的爆炸之聲,王巖一些驚詫。
那個方向正是疤臉逃走的方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讓王巖不敢大意。
就在此時,躲在丹爐下面的六人終于換掉了身上沾滿血污和鳥糞的衣服,重新吞下些丹藥后,恢復了不少,已經勉強可以行動。
于是王巖將丹爐同樣收回,并妖帶他們先行撤離。
自己跟著葉非凡已經來到這里營救外門弟子,主要任務就是帶人撤離。
金丹境界的敵人對于自己來說差距太大,就算有法寶加持,危險系數也大大超過。
剛剛對付疤臉這個筑基中后期的敵人都差點喪命,可不能在去賭了。
王巖掏出一葉小型飛舟,是大師兄葉非凡臨來之際給的自己。
將飛舟往空中一拋,飛舟迎風變大,王巖立刻招呼他們六人登上去,然后站在船頭控制飛舟升空準備離開。
而就在此時,遠處空中的大戰平衡終于被打破,鬼老不知是吃了什么丹藥,氣息猛然爆發。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的狂暴氣息,如同颶風般從鬼老佝僂的身軀中爆發開來!
他周身的邪異黑氣瞬間變得濃稠如墨,翻滾咆哮。
他干癟的皮膚下,血管賁起,如同蚯蚓般蠕動,整個人的體型都仿佛膨脹了一圈!
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完全被一種瘋狂的血色所充斥,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暴戾與毀滅欲望。
金丹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這顯然是一種代價巨大,能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修為的禁藥!
“不好!他服用了爆元丹之類的邪藥!”
葉非凡失聲驚呼,臉色劇變。
他們三人鏖戰至今,雖然配合默契,也消耗了鬼老不少靈力,但自身消耗同樣巨大,尤其是精神一直高度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