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爐身上的火焰云紋仿佛活了過來,流動著赤紅的光芒。
緊接著,丹爐脫手飛出,迎風便漲!
在六名外門弟子驚愕的目光中,丹爐迅速變大,眨眼間就化作一尊高達兩丈,直徑一丈有余的龐然大物。
“咚”的一聲,三足穩穩地落在了他們旁邊堅實的地面上。
爐身龐大,爐腹中空,爐口朝天,爐壁厚實。最重要的是,三足鼎立,在爐腹底部與地面之間,留下了足夠數人容身的三角空間!
“快!躲到爐子下面去!”王巖急聲催促。
六人如夢初醒,也顧不得形象和惡臭,連滾帶爬,互相攙扶著,以最快的速度鉆進了那巨大丹爐底部與地面形成的避難所中。
爐壁擋住了上方傾瀉而下的鳥糞雨,雖然地面還有濺射,但比起直接淋浴已經好了太多,至少給了他們喘息和調理內息的機會。
王巖見狀,稍微松了口氣,但心神立刻再次緊繃。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響起,一道身影從霧氣中緩緩走出。
正是疤臉!
他此刻換了一身緊身的獸皮短打,勾勒出精悍的身形,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在灰暗的光線下更顯兇惡。
他拍著手,目光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王巖,尤其是他頭頂那尊仍在微微散發赤紅靈光的巨大丹爐。
“嘖嘖,不愧是火云宗的高徒,隨手拿出來的,都是這等寶貝法器。”疤臉的聲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看來鬼老說得沒錯,宰了你們,收獲定然不小。”
王巖心中一沉,靈識掃過,立刻判斷出此人的修為,大概筑基中期,甚至可能接近后期!
氣息凝實,隱隱帶著血腥煞氣,絕非易與之輩。
他身后的六名外門弟子感受到疤臉身上那遠超他們想象的強大氣息,本就慘白的臉上更是血色盡褪,眼中流露出絕望。
他們只是練氣期,如今又重傷虛弱,在筑基中期修士面前,與待宰羔羊無異。
王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
他不能退,身后是同門,上方是正在苦戰的師兄師姐。
他上前一步,穩穩地攔在了丹爐與疤臉之間,十柄飛劍再次發出清越的劍鳴,劍尖齊齊指向疤臉,蓄勢待發。
他仔細觀察四周霧氣,靈識竭力延伸,確認除了疤臉,暫時沒有其他敵人氣息潛伏,心中稍定。
雖然對方是筑基期,自己只是練氣九層,表面差距巨大,但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自己又靈珠反應爐給自己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供給,剛好可以幫自己來使用那些高階法器。
“正好用來檢驗我如今的極限!”
王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戰意開始升騰。
疤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操控的鳥糞雨明明覆蓋了這片區域,可偏偏就落不到眼前這個練氣期小子身上,仿佛有無形的屏障將其隔絕。
起初他以為是對方身上有什么自動激發的防護法器,但現在看來,似乎并非那么簡單。
“有點意思。”疤臉舔了舔嘴唇,眼中兇光更盛:“不過,練氣期終究是練氣期!鬼老讓我來解決你們這些雜魚,雖說有些大材小用,但我可不會因為你是練氣期就手下留情!”
話音未落,疤臉手腕一抖,一柄通體漆黑、不知何種材質打造、鞭身布滿細密倒刺的長鞭便出現在他手中。
鞭子在空中劃過,帶起嗚咽的破風聲,隱約有血色煞氣繚繞。
“圍!”疤臉低喝一聲,長鞭并未直接抽向王巖,而是猛地朝空中一揮!
“唳!”
盤旋的鳥群仿佛接到了最終指令,發出凄厲的齊鳴,隨即如同自殺式攻擊一般,瘋狂地朝著他俯沖而下!
成百上千只怪鳥,如同一片移動的烏云,帶著腥臭和死亡的氣息,要將王巖徹底淹沒,撕碎!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鳥群沖擊,王巖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右腳踏前一步,身體微沉,右拳緊握,靈力如同開閘洪水,瘋狂涌向右手食指上的那枚赤紅火紋戒指!
戒指上的火紋驟然亮起,如同燒紅的烙鐵。
王巖能感覺到,一股狂暴熾烈,仿佛要焚盡八荒的火焰力量在拳中凝聚、壓縮,等待爆發!
“就是現在!”王巖怒吼,朝著頭頂那片俯沖而來的“烏云”,悍然轟出!
“火拳!”
“轟!!!”
一道直徑超過半丈、凝練到極致、赤紅中帶著熾白光芒的巨大火柱,如同火山噴發,又似怒龍沖天,自王巖拳端咆哮而出!
火柱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噼啪作響,灰白霧氣瞬間蒸發,那俯沖而來的密集鳥群,如同撲火的飛蛾,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觸及火柱的瞬間被汽化、焚燒成漫天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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