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妖獸構不成太大威脅,岳剛甚至都懶得出手,只是抱著胳膊在一旁看著,由那三名練氣后期的外門弟子上前解決,也算是對他們的一種實戰鍛煉。
三名外門弟子雖然緊張,但也知道這是表現的機會,互相配合倒也干凈利落地將遇到的妖獸一一擊殺,并按照宗門規矩,取走了妖獸身上有價值的材料。
至于那些普通的野獸,看到修士更是望風而逃,眾人也懶得理會。
如此走走停停,巡視了大約半日,眾人向南推進了約莫二十里,清理了七八只不開眼的小妖獸。
一路下來,都未曾發現什么強大的妖獸巢穴或者異常情況,也讓眾人相繼放松了些。
午后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在林間。
眾人恰好來到一處清澈的溪潭邊,溪水從上游巖石間潺潺流下,匯入一個不大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周圍環境頗為清幽。
岳剛走到潭邊,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臉,又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然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呼!走了半天,這林子里悶得很。”岳剛打了個哈欠,臉上露出幾分倦意。
他之前喝的酒,此刻似乎有些后勁上來了,加上午后的困倦,讓他眼皮開始打架。
他四下看了看,找了一塊被太陽曬得暖洋洋的,相對平整的大青石,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干脆往后一躺,雙手枕在腦后。
“唔王巖師弟,還有你們幾個。”岳剛含糊地說道:“我有點乏了,咱們就在這兒休息一個時辰,然后再繼續往前探探。你們也歇歇,養養精神。”
話音剛落沒多久,均勻而響亮的呼嚕聲,便從他那里傳了過來。
王巖看著轉眼間就睡過去的岳剛,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甚至隱隱有點后悔當初指定這位師兄了。
這這也太不靠譜了吧?執行任務途中,巡視未知區域,帶隊師兄直接睡著了?
那三名外門弟子也是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王巖。在他們看來,雖然王巖修為可能不如岳剛,但畢竟是內門師兄,而且看起來比岳師兄要靠譜得多。
“王師兄,這我們接下來?”其中一名年紀稍長,面容敦厚的外門弟子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王巖嘆了口氣,無奈地擺了擺手:“既然岳師兄說了休息一個時辰,那大家就原地休息吧。不過,休息不等于放松警惕。你們三人輪換,一人休息,兩人負責警戒四周,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示警。一個時辰后,我們叫醒岳師兄,繼續前進。”
“是,王巖師兄!”三名外門弟子松了口氣,連忙應下,開始自發地安排警戒順序。
王巖自己也找了一塊干凈的石頭坐下簡單調息,雖然閉著眼,卻并沒有睡意,警惕性也一直保持著。
然而,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在距離溪潭大約三十丈外的一棵高大古樹的茂密樹冠中,一只羽毛灰褐,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麻雀,正靜靜地站在枝頭靜靜的看著他們。
隨后麻雀輕輕地歪了歪腦袋,然后雙翅一振,悄無聲息地飛離了枝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它沒有飛向高空,而是靈巧地穿梭在密林之間疾飛。
飛越了數道山澗,穿過了一片彌漫著淡淡瘴氣的沼澤邊緣,最終,來到了一處位于陡峭山壁之下的,極其隱蔽的洞穴入口前。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完全遮掩,若非刻意尋找,根本難以發現。
小麻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飛入了幽深的洞穴之中。
洞穴內部初時狹窄,僅容一人通過,但向內延伸數十丈后,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約莫兩三丈見方的天然石室。
石室一角,鋪著干草和獸皮,似乎有人在此居住。
此刻,石室中央,一道身著灰色勁裝、身形略顯瘦削,臉上帶著一道淡淡疤痕的青年身影,正盤膝而坐,似乎在調息。
聽到翅膀撲棱的聲音,青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銳利帶著一股常年混跡于外的野性。
那只小麻雀輕巧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青年接收著信息,臉上的疤痕微微抽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火云宗的人終于到了。”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而帶著一絲玩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