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遮天蔽日的棕褐色毒霧無情地收縮,推進,畫中世界最后的安全區域,被壓縮到了一個僅有方圓兩三里的范圍。
而王巖靠著感覺挑選,并布下天羅地網的這片谷地中心空地,恰好位于這最后安全區的正中心。
天劍峰最后的兩人,田伯南與喬飛雪,一前一后,險之又險地從最后一片即將被毒霧吞噬的林木邊緣疾射而出!
他們身后,那翻滾的毒霧幾乎是擦著他們的衣角蔓延而過,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侵蝕感。
“呼總算趕上了。”喬飛雪落地,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額角有細密的汗珠。連續的激戰和躲避毒霧,即便是她也消耗不小。
田伯南則顯得沉穩許多,只是氣息比之前稍顯急促。
他目光銳利,迅速掃視著這片最后的生存空間。
就在這時,喬飛雪美眸一凝,手指向前方:“田師兄,你看那邊!”
透過前方稀疏林木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在空地中央一塊顯眼的大石頭邊上,一個身著萬器峰弟子服,拄著長槍,正對著這邊,卻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
正是剛剛從他們手中逃脫的黃辰!
“是他!”田伯南眼神一冷,殺意瞬間升騰。
他毫不猶豫,就要提劍上前,將這個漏網之魚徹底解決,以絕后患。
“等等,田師兄!”喬飛雪卻再次伸手攔住了他,聲音帶著謹慎:“不可大意。現在除了我們,場上應該還有四個人。他們可能就隱藏在附近,說不定設下陷阱等我們上鉤。我們先恢復一下,觀察清楚再動手不遲。”
田伯南聞,強行壓下立刻動手的沖動,點了點頭。
兩人默契地原地盤膝坐下,各自取出丹藥服下,快速調息,恢復著損耗的靈力和體力。
片刻之后,兩人同時睜眼,交換了一個眼神,出了林子,看向不遠處的黃辰。
他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如同雕塑,對他們的出現似乎毫無反應。
“有點不對勁。”田伯南低聲道。
喬飛雪微微頷首:“太安靜了,像是在刻意等我們過去,小心有詐。”
田伯南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終究還是采納了喬飛雪的意見。
他站起身來,并未立刻上前,而是雙手掐訣,低喝一聲:“出!”
嗡鳴聲中,四柄寒光閃閃的飛劍自他儲物法寶中魚貫而出,懸浮在他身側,劍尖遙指遠處的黃辰。
“既然可能有詐,那就遠距離解決他。”田伯南冷冷道。
被困在原地無法動彈的黃辰,此刻內心無比焦急。
當看到田伯南召喚出四柄飛劍,劍尖對準自己時,心臟狂跳。
“動啊!給我動啊!”黃辰在心中瘋狂吶喊,拼命催動著體內剛剛恢復不多的靈力,試圖沖破定身符的束縛!
就在田伯南口中輕吐一去字,其中一柄飛劍即將化作流光激射而出的剎那!
黃辰猛地感覺周身一松!定身符的束縛,像是被人突然解除了。
千鈞一發之際,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猛地向旁邊一撲,狼狽不堪。
嗖!
那道凌厲的劍光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和衣角飛過,險之又險。
黃辰摔在地上,驚出一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田伯南和喬飛雪的對手,剛剛死里逃生,哪里還敢停留?
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撒腿就朝著遠離兩人的方向瘋狂逃竄!
那模樣,狼狽,驚慌,毫無高手風范,完全是嚇破了膽的樣子。
田伯南和喬飛雪看著黃辰這本色出演的逃命姿態,先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心中的警惕反而消減了大半。
“嚇成這樣,不像是裝的。”田伯南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看來他真的是孤身一人逃到這里,傷勢不輕,方才恐怕是強撐著。”
喬飛雪也點了點頭:“確實,若是陷阱,他大可不必演得如此逼真,剛剛那一下若是躲閃不及,可就真被淘汰了。”
兩人心中稍定。
既然黃辰是孤身重傷,那就先將他這個明顯的威脅淘汰掉再說!
“追!”田伯南不再猶豫,與喬飛雪一同,身形展動,急速朝著倉皇逃竄的黃辰追去!
他們的目標是盡快解決黃辰,然后以完好的狀態,應對可能出現的其他敵人。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踏入空地,越過黃辰剛剛站立的地方時。
“陣起!”
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壓抑的興奮,驟然響起!
轟隆隆!
腳下堅實的地面,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龜裂!
一道道粗大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裂縫深處,并非黑暗,而是熾熱刺目的紅光!
下一刻,數道粗如兒臂,溫度極高的赤紅火柱,如同地龍翻身般,從裂縫中狂暴地噴射而出,直沖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