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力道再沒有分毫保留。
洛恩臉上的獰笑凝固、碎裂,轉而變成難以置信的痛苦和驚駭。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塌了擂臺邊緣的石柱,重重砸出去十幾米外。
哈提孤身一人站在擂臺上,風勁裹著雪片忽然狂卷,將他金色的碎發吹亂,連同他別在胸口的一枚女士珍珠發卡也掉在地上,吹進雪里。
觀眾臺上冰層加厚,狂風將圍欄都攔腰斬斷。
恐慌的尖叫此起彼伏,有些觀眾已經開始向后逃竄。
連目睹兒子被捅都穩坐高臺上的慧王后,在這一刻坐不住了,她手執權杖,呵道:“哈提!夠了!!”
權杖重重點在地上,仿佛無聲的保護將這突如其來的風暴鎮壓。
哈提眼皮也不抬地走下擂臺,絲毫不理會現場一片混亂。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極地的寒風,清晰地穿透風雪,鉆進慧王后的耳朵:“母后,這人包藏禍心,妄圖擾亂解開詛咒的大計,別讓他死得……太容易。”
*
夏漾漾一直躲藏在地下寒潭中,有系統商城買的暖寶寶,能完全隔絕寒氣。
知道這處地方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洛恩,可惜他已經死了,她親眼看見他死在挑戰賽上。
另一個就是哈提,但他只有月圓夜才會來這兒。
興許是白天畫面太血腥暴力,又興許是哈提給她留下的陰影太沉重,她當晚睡得特別疲憊。
夢見有人將她從池邊抱了起來,一遍遍親吻著她、擁抱著她。
而她手腳像泡在海綿里,使不上力氣。
她感覺到他低下了頭,用鼻尖輕輕蹭開她頸后汗濕的發絲,將那片最脆弱、最白皙的肌膚完全暴露出來。
溫熱的唇瓣擦過皮膚,觸感柔軟,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在尋找最合適的位置,動作輕柔得近乎憐惜。
“哈提……?”一道發顫的軟聲響起,詢問中帶著下位者對上位者的示弱與完全投誠。
“我在。”他撫著她的脊背,輕聲回應。
“你別咬我,我怕疼,而且我真的不想留疤。”
之前還犟得像頭驢的愛人,搖身一變,像換了個人,利用自己最惹人憐愛的腔調求饒。
哈提笑笑,那聲線溫和寵溺:“我怎么舍得咬你呢?姐姐,我們是結契的伴侶,我最愛你了。”
夢里,她還真松了口氣。
也是,他要想標記她,早就在兩人第一次就那樣做了。
她是人類,即便標記了,幾天那味道就散去了,他標記她做甚?
但下一秒――
堅定,且不容抗拒。
他的犬牙精準地抵住了那小塊皮肉,微微陷下。
沒有立刻刺入,而是有一個短暫的停頓,仿佛在給她最后接受的時間。
然后,力量壓下。
“啊――!”
刺痛清晰,卻并非是難以忍受的撕裂,那是一種被緩慢、堅決地刻印的感覺。
她能感覺到血珠沁出,被他溫熱的舌尖抵住。
“你松口!卑鄙小人,不守信用,給我松口!!”
可任她如何叫罵啃咬他的肩頭,哈提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沉重的、壓抑的呼吸貫徹始終。
終于完成了標記,他看著那齒痕深深嵌入在她的血肉之中。
耳畔傳來斷斷續續的嗚咽與啜泣,夾帶著什么“我要殺了你”“爛心爛肝的狗東西”之類的話。
那個家伙只是隨聲附和著,一邊抱著她的身體溫柔地填滿,一邊緩慢地、安撫地舔舐過那個新鮮的烙印……
[這不是夢。]
系統的聲音冷不丁地聲音突然在腦海里冒出來。
把熟睡的夏漾漾驚醒了。
夏漾漾:[啊!什么!你說什么!]
系統:[我早跟你說過了,噴再多的除臭噴劑都沒用,你們上過床,他就能追蹤到你的位置,狼人族結契都這樣,除非等幾天后自行消散。]
夏漾漾后腰酸痛極了:[我這不在消散著呢。]
系統:[可昨晚他來找過你了,這一次他標記了你,會更難消散,而且……你已經懷孕了,再這么劇烈運動就必須吃系統安胎藥,小心“吞金獸”把你的積分吃光!]
夏漾漾摸了摸后頸的血痂,一碰還傳來刺痛,印證了昨晚真實的存在。
夏漾漾托著腮,頗有幾分擺爛的姿態:[誰知道那個洛恩那么廢物?現在還有什么辦法?你看他昨晚那恐怖的樣子,肯定恨不得掐死我,我躲起來至少還能避避風頭,要天天在他面前晃,他萬一一個不順眼再把我撕了咋辦?]
系統:[要不……你試試學個魔法吧?]
夏漾漾:[這玩意兒是想學就學的?]
系統認真琢磨起來:[狼人族墓園里的魔氣不算稀薄,若是竭盡全力一試,且只用一個遁地的魔法,應當是能成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