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哈提并沒有一丁點兒被圣器逼退的意思。
“那么您要怎么做呢?”,他緩緩壓縮兩人之間的距離,匕首尖端觸碰到他的肌膚,很快灼燒出一片黑色的焦糊,“用匕首刺穿我的心臟,看看我流出的血是紅的、還是黑的?”
人類公主被他這一舉動嚇到了,立即往后撤回刀子,如同碰到燙手山芋。
“你瘋了嗎?!”
“怎么不動手?”哈提低笑聲響起,大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該不會是虛張聲勢,不敢吧?”
“你……放手!”
“讓我猜猜,姐姐究竟是心地善良不忍傷人,還是怕看到匕首上黑色的血后,發現自己已經打心底里舍不得我、不想傷害我了?”
“……”
哈提離她太近了,他身上散發的氣息、他的體溫、他的心跳都無比鮮活地誘惑著她,她僅靠努力維持的短暫清醒又一次即將淪陷。
身體不受控制地想往他身上貼,渴望從他那兒得到什么,破壞也好、痛苦也罷,總之,她急切地需要他做些什么。
腦袋里系統小心翼翼提醒:[主子您的想法有點危險哦……]
夏漾漾劇烈喘息著,迷蒙著雙眼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討論,我需要、醫生……快。”
哈提居高臨下注視著她,沒有說話。
夏漾漾難過得嗚咽出來:“就當我求你了,哈提,求求你好不好,再這么下去我會死的……”
她近乎乞求地等待他的回答,可他面上沒有一絲神情,就這么無動于衷地看著她。
半晌,她看見他終于張了尊口,吐出一句生冷、無法商量的話:
“我不會帶您去看醫生的。”
夏漾漾指甲嵌進他肩膀的肉里,摳出血來:“為什么?!”
哈提身體滑下去,與此同時,系統的未成年人警告再次響起。
“因為你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多么色情,如果讓別人見了,我會把他的眼珠挖出來的。”
哈提本來從未想過締結契約。
狼人一輩子只有一個伴侶,這個機會十分珍貴,認定的伴侶通過第一次交配烙下終生標記,自此,狼人能夠感應到伴侶的氣息、情感,實力大漲的同時也有了絕對的軟肋。
當伴侶不再愛自己或者出軌時,狼人將承受極大的痛苦。
終生標記后的狼人會很大程度地受伴侶牽制,他們為了確認對方的心意,會一遍遍地標記對方,以確保對方身上充滿自己的氣味兒。
越是純血的狼人,這種返祖的獸型就會越強。
可人類毫無疑問是狼人伴侶基因的bug,他們不受標記制約,更無法一生只愛一人。
即便那頭狼人再怎么為自己的人類伴侶貼上專屬標簽,只要三兩天不見,氣味兒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往往會逼瘋狼人們。
人類生性多情、狡詐,也注定了這場跨種族之戀以悲劇告終。
哈提一抬眼,又看到那柄銀匕首被人類公主抓在手里。
他不禁嗤笑一聲,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她認不清當前狀況:“怎么了,姐姐又要殺我?”
人類公主表情浮現掙扎,眼睛也在渙散與聚焦中來回切換。
說不心疼是假的。
若不是因為他恰好需要她的性命救自己的族人,她其實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她就像一只囚于籠中的自由神鳥,被迫縮起羽翼以避鋒芒,只有見過她在藍天下飛翔,才能領略那是一片多么五彩斑斕、光鮮亮麗的羽毛。
他捏了捏她哭腫的臉蛋兒,語氣頗為失落:“您知道您棄之如敝履的東西是我最珍貴的么,也就是姐姐有這個本領,能讓我拋棄驕傲和風度死纏爛打。”
“……”
“我算是在姐姐這兒,栽了大跟頭了。”
他的手繞過她的腰,一路沿著凹陷的脊椎線向上,托起她的后頸,輕柔地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瓣柔軟而溫暖,像是一朵初綻的花朵,散發著細膩而馥郁的芬芳。
而她受藥物控制也無法遏制地去回應這個吻。
萬物靜謐,僵硬的纖弱手臂舉著匕首懸在他的脖頸上空,叫這一個吻當真吻出了地老天荒、水乳交融的深情。
“噗呲――!”猛然間,一道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
鋒利的匕首劃過空氣。
哈提像突然從夢中驚醒,扭頭看向她的肩頭,鮮血順著刀口流出。
那舉起的利刃目標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她微微顫抖的手逐漸穩住,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睛如同兩團火焰灼燒:“現在……現在可以帶我去看醫生了么?”
哈提胸口像被悶錘砸了一擊,看向她的視線里翻涌著種種復雜情緒。
什么樣的人啊,甚至不惜以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抵抗外界控制。
“為什么不刺向我?”哈提唇瓣翕動。
“我還需要你,帶我去看醫生。”她清晰地答道。
哈提笑了笑,果然不是什么舍不得他之類的情話,也不是什么愛上他之類的告白。
他好像遠遠低估這個弱小的人類公主。
在她撐不住昏迷之前,他拇指擦過她沾著晶瑩的唇瓣,嘆出一口氣息。
“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系統:[環境危險度-20%,目前環境危險度20%]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