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側首看去,在看清來人后,皺著眉頭從遠處站起來。
來人是原本跟著隊長一起去探路的騎兵。
但此刻,他盔甲被狼爪抓滿痕跡,頭發蓬松散亂,臉上掛彩,一只左臂還受了重傷,正透過布料往外汩汩冒血。
他氣喘吁吁地回來送信,右手指著身后的方向:“快,快去前面,前面有,有……”
“有什么?!”眾人問。
因為身體的疼痛,他必須換兩口氣才能繼續說,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巨石足以驚得眾人后撤半步。
“有一只極其兇殘的狼人!!!”
眾人面面相覷。
“我們這里也遇到狼人了。”裴陽皺眉道,又問,“你們遇到的那只有多大?”
“非常大!通身雪白,額紋紅符,爪子比磨盤要大,眼珠像嬰兒的拳頭……若是被它一口咬到,能直接被咬穿身體!”
一聽這描述,像極了他們捉到的這只狼崽的父親或母親。
也毫無疑問,他口中的這只狼人,就是四天前殺死城主兒子的那只,也是他們此次前來捕捉的目標。
裴陽點了一個人,留下看守這兩只被捕的狼人,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不行,那只狼人實在是太兇殘了,人手不夠可能不是它的對手。”是那個回來送信的騎兵,他目光堅定,難令人生疑。
能空手滅了一只騎兵隊并咬死一城之主兒子的狼人,實力著實不能小覷。
裴陽:“那就我們一起去,你受傷了,正好留下來看著這兩只狼人。”
“嗯!”
事不宜遲,所有人即刻翻身上馬。
裴寂看著這突然回來的同伴,總覺得這人身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卻又一時想不到。
他問:“你是自己回來了,隊,隊…隊長還在那兒嗎?”
“在。”對方回應。
裴寂點點頭,跟著大家一起騎馬走出去數十米,似是想到什么又折返回來。
“裴哺。”
一聲陰涼沙啞的聲音自背后響起,正翻身下馬的人動作僵硬了一下,踩了三次才成功踩到地面上。
對方仰頭看向他,胸膛敞開,兩肩自然下垂,十分放松,或者說,在叢林的危險重重中這未免有點太放松了。
裴哺問:“怎么了?”
裴寂一手拉著韁繩,笑了笑:“沒什么,我就想問問,隊長是怎么用他新練的那一招招呼狼人的?”
這句話問的很有水平,首先你不能判斷他說的“隊長新練的那一招”是真的有這樣一招,還是假的,其次,即便真的有這樣一個新招,沒見過的人也根本無法描述出“那一招”是怎么用的。
周圍的空氣因為這一個看似無意的小問題的問出,變得凝重泥濘。
裴哺看向他,眼神卻漸漸有了變化,隨著每一次呼吸胸口的收縮擴張也變得明顯。
裴寂的眼睛卻像洞察人心的鏡子,緊緊盯著他的每一個變化。
他看著他緩緩垂下頭。
額前的碎發遮擋著情緒,有一滴汗珠自他的鼻尖滑下。
“隊長……”裴哺聲音嘶啞酸澀,像是壓抑心中莫大苦楚。
原來那是淚珠,不是汗珠。
“他死在狼人的嘴下了。”裴哺說出這樣一句話。
裴寂身體一僵,眼珠瞪大的同時嘴也不自覺張開,因為這句話的信息量過大,一瞬之間完全沖掉了他剛剛懷疑的問題。
隊長那樣的天之驕子竟死在了那只狼人口下么……
他雙唇抿得發白。
“照顧好自己的傷。”
裴寂留下這一句,縱身策馬離去。
待隊伍里所有人走遠之后,裴寂立即蹲下身,掏出長刀三下兩下把束縛著小狼的銀捕網砍斷。
脫籠的狼崽子已經被人類侮辱得炸毛了,看到一個人類模樣的就將她撲倒在地。
夏漾漾左手手臂可是實打實的傷,被狼爪這么一砸,險些真要折斷了。
面前是張開的恐怖獠牙。
“小狼!!”她用本來的聲音喝止,仍是那么柔軟,卻又富含力量,能在寸尺之間,止住小狼咬下的動作。
“是我。”
*
時間倒回到二十分鐘之前。
哈提不顧夏漾漾的制止沖了出去。
夏漾漾手里只剩下一把白花花的狼毛:[早知道不帶它走這條路了……聽這些人說話,顯然就是來捉它的。]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這些人不是普通的騎兵,而是皇室騎兵,穿著打扮也更加體面華麗,戰力更是不用說了。
不是月圓之夜再加上一身傷未好,小狼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夏漾漾:[得想個辦法。]
系統:[用昏睡錘?]
夏漾漾:[不行啊。]
用昏睡錘,別說她還沒發動攻擊,都得被箭射成篩子了。
夏漾漾回想起他們對話中提到的隊長,心思一動:[商城里有沒有什么靈丹妙藥,或者易容化妝術之類的,能讓我暫時變成他們隊長的模樣?]
系統:[呵,當然有啊,3000好孕值可以變任意模樣+道具10分鐘。]
夏漾漾一噎,生一個孩子才1000好孕值,她可買不起。
沉默半晌,夏漾漾嘿嘿一笑,錘系統肩膀:[統爺兒,那有沒有什么春節促銷,臨期打折之類的商品?同等功效,不不不,就相似功效的就可以。]
系統眉梢一挑:[哎呦?不錯嘛,我給你瞧瞧哈。]
系統:[這兒有個易容錦囊,可以隨機變成目標人物身邊的任意人形體態,時效10分鐘?]
夏漾漾:[好好好,多少吶?]
系統:[不貴,春節促銷產品998好孕值,但咱倆誰跟誰?我叫我在商店里的人給你貼個臨期的標,直接骨折級優惠!99好孕值!]
夏漾漾眼前一亮:[哎呀,神威亮相啊!就它了!]
基本計劃已經形成,但她還需一個讓自己的話,更具有說服力的特征……
夏漾漾看向自己被咬傷的手臂,狠了狠心:[等救了這小崽子出去,非得叫我三聲姐不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