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混在流浪小狗堆兒里,像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兩只眼睛水潤光亮,對一切充滿了好奇……
隨著人類少女悄咪咪地撤開身子,香氣散開,它的回憶也戛然而止。
但它卻止不住地被人類少女的一舉一動牽扯神經。
布料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狼眸掀開一條細縫。
夜幕低垂的荒野之中,人類少女單膝跪在地上,手里握著一把銀箭矛制成的短刀,專注地切割著野豬腿上的肉。
火光在她的臉上跳躍,將她面部輪廓勾勒得柔和生動。
兩條長辮子被隨意地垂在身前,幾捋發絲被夜風輕輕吹起,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她的手指纖細而靈巧,握著短刀的動作既熟練又優雅,手腕微微轉動,刀鋒劃過肉塊,發出細微的切割聲,血汁順著刀刃緩緩流下。
終于切下一小塊兒腿肉后,她的嘴角上揚,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人類少女用樹枝串起肉,架在篝火上烤,肉汁滴落在火堆中,激起一陣輕微的噼啪聲。
哈提決定原諒她了。
雖然她偷偷去玩水很可惡,但它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她洗干凈后,是有點賞心悅目的。
系統:[環境危險度-10%,目前環境危險度60%]
正在烤肉的夏漾漾聽到提示音,連忙坐得優雅:[我這個角度也夠美嗎?]
系統:[美翻天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原生態靈動少女雜志封面非你莫屬!]
夏漾漾得瑟:[我就說吧,沒有誰能被吵醒不發火,除非那是送上門的美麗的事物。]
*
第二天一大早,一人一狼就開始大眼兒瞪小眼。
哈提看著眼前的紅布,那原本是她穿在身上的紅色新娘服,現在被撕成一些長布條,長布條擰起來綁成一根長繩。
一端斜系在少女的肩至腰上,另一端綁在狼未受傷的前半身上。
人類少女皺著眉頭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拉,小狼四肢著地抗拒地往后掙。
哈提自詡睡眠警覺,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綁它身上這些東西的?
人類少女大喘兩口氣,叉腰轉過身,理直氣壯道:“小狼,我們不可以再露營了,今天必須得去山洞。”
“嚎嗚……”我可以自己走。
“我知道你受了傷活動會痛,所以我這不是拉著你呢么?”
“……”
“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她仰頭看向天空,陰云密布。
如果不盡快去洞穴,雨水淋了小狼的傷再發炎可就麻煩了。
人類少女的語氣就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加上那微蹙的細眉,讓哈提怎么看怎么不得勁。
開什么玩笑?分明是它拉著她跑才對?
于是它往前猛沖了兩步,只覺得胸口紅繩一緊,身后傳來少女“啊”得一聲痛呼,它把她拽倒在了地上。
“小狼!”少女趴在地上嗔叫一聲,難得地眉毛豎起,總是軟弱的臉蛋因憤怒染上一層薄紅。
她看著自己新洗的衣裳沾了泥土,兩只手心也被石地擦出了血絲。
哈提大搖大擺地走到她面前,帶著上位者一貫的驕傲和囂張,眼神里充滿對她的不屑。
小爺在此,速度慢得像蝸牛一樣的人類。
夏漾漾瞇了瞇眸子:[這么強的好勝心?]
她沒再多譴責,從地上爬起來,拍去身上的泥土后,利落地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紅繩,順便也把小狼身上的也解開了。
小狼毛茸茸的大腦袋歪了歪,似乎想看她整出什么新花樣。
只見她走回野豬的尸體邊,那野豬身上肋骨處的肉已經被她用斷刀削干凈了,地上還有成截的斷骨。
她從地上挑挑揀揀,一邊挑,一邊觀察小狼的反應。
當她拿起一根中間細長,兩端圓潤,上面沒有一絲血肉殘留的白凈脛骨時,小狼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尾巴上豎。
好,就你了。
她用紅布擦干凈骨頭,讓這只骨頭看起來锃亮飽滿,格外漂亮。
走近小狼時,小狼滿眼里已經只盯著骨頭,忘了她的存在了。
“把我拽倒有什么厲害的?我們比個別的。”
她手里左右搖晃著骨頭,小狼視線跟著骨頭也左右搖晃。
“我隨便扔個位置,你要是能把它撿回來,那才真是厲――害!!”
厲害兩個字她中間拉了長音,說“厲”的時候,做出拋擲動作,“害”音落地之后,一個極寬的拋物線已經憑空飛出!
與此同時,一道白影也如閃電般飛躥出去。
小狼精準的跑向骨頭落地的地方,兩眼放光地叼著骨頭回來。
夏漾漾先是做吃驚態,從它口中接過骨頭,順便把一塊新鮮的肋骨肉塞到它嘴里,它歡快地吃進肚子里,尾巴左右掃地。
“天吶,不愧是森林之王,雷電之子,我都看不到它落在了哪兒……不對,我剛剛投擲的時候沒用全力,下一個,你肯定找不到!”
“嚎嗚!”
哈提:好笑,盡管放馬過來!
夏漾漾揉了揉狗頭,啊不,狼頭,手臂揮動假裝往左投,猝不及防地往右一個猛擲,這右方正好朝著她們行進的洞穴方向,小狼看到她的虛晃,眼神嘲諷,緊接著如脫韁的野馬飛馳出去……
投擲、正向反饋(喂肉粒)、繼續投擲、繼續正向反饋(喂肉粒),不知不覺間已經行進了大半路程。
系統看不下去了,清咳兩聲提醒:[過分了啊。]
夏漾漾揉著狼腦袋,喂給它一粒肉粒,小狼眼瞳已經放大成無害可愛的圓形了。
她笑容慈善祥和:[笑話,不會訓狼,我還不會訓狗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