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傳去傳久了,被選中的女孩子竟漸漸會因成為山神的新娘而驕傲。
而夏漾漾這次穿的人物,就是這樣一個被當成活祭品的小姑娘,年僅13歲。
夏漾漾:[祭祀活人真能有用?這種封建迷信怎么做到流傳兩個世紀的??]
系統聳聳肩:[誰知道呢。]
夏漾漾:[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她蹬著轎子里座椅扭過身,讓面朝上,找到剛剛磕到那處棱角,舉著雙手在上面來回地磨。
這繩子跟捆豬的一樣結實,也不知道是棱角先被磨平,還是繩子先斷。
她重量輕,動作小,這點活動還不至于讓轎夫們發現。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間,轎子劇烈晃動兩下。
她聽到遠處傳來一聲狼嚎。
“嗷嗚――!”
“嗚――!”
聲音悲愴凄涼,似有由遠及近的架勢。
轎子搖晃得更厲害了,她被迫從轎子左邊甩到右邊,腦漿都要被晃勻了,外面傳來轎夫們驚慌失措的聲音。
“山神來了!”“不好,是山神要過來了!”“我們得快走!”“可是新娘還沒送到祭壇,萬一山神怪罪……”“你管它呢!把貢品放下就好了,不要命了嗎?!”
轎子劇烈顛了三四下,“咚”得一聲被擱置在原地。
沓雜紛亂的腳步聲和壯漢們刻意壓低的爭吵聲很快離去。
森林里的深夜靜得令人渾身發毛。
轎簾下方從內側拱出一只黑布隆冬、毛茸茸的球,上面還粘著半干涸的血。
不用怕,那是夏漾漾的腦袋,活的。
她趴在地上,一邊罵系統一萬遍,一邊用蠕動的姿勢從轎子里爬出來。
好在這些村民從來祭祀的盤子是瓷盤,她牙咬住一個盤子,蓄足了力氣砸到轎子的木梁上,砸了三四次。
“嘩啦”一聲,瓷盤應聲而碎。
飛濺的瓷片劃破她細白的臉頰,留下幾道血痕。
她艱難地調轉身體挪到瓷片碎裂的位置,估計是為了防止原身在送親過程中掙扎,那群喪盡天良的沒給原身吃飯。
就這點兒活動,她都感覺要累昏過去了。
手指非常靈活地夾起一片瓷片,照著手腕上的繩子來回割。
系統看她這么努力,一邊修指甲,一邊忍不住透露兩句:[其實吧,主子你根本不用跑,因為你跑了呢也得回來,你知道為什么嗎?]
雖然沒有回應,系統自己也能說得高興:[因為啊,這群村民信奉的山神,就是你的攻略對象~~怎么樣?不錯不?你都不用接近男主,男主會自己送上門的。]
夏漾漾仍然沒有回應。
系統貼到她耳朵上,得意洋洋道:[這回兒爺們兒夠意思不?你還真以為我會隨便找個殼子讓你穿吶,都是因為近水樓臺,先、得、月~]
夏漾漾推開它的臉:[擋我視線了大月亮。]
系統氣急敗壞:[你――!]
算了,跟她置氣干什么。
系統掐著腰,走兩步,又回頭拋了個媚眼兒:[哼!等一會兒可(bu)愛(shi)的小狼崽就會過來了,等你輕輕松松培養出感情以后,就會對我感恩戴德了~]
夏漾漾割得非常有章法,不出片刻,腕上的麻繩便斷了,她雙眸炯亮,看到了希望,立即又把腳上的繩子也割斷。
當她撐著轎子緩緩站起來的時候,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被血污擋住的視線。
麻木的腳剛踏出去一步,正踩到一個人形的影子的頭上。
那影子在她的注視下靠近,直到腦袋正前方,響起一道油腔滑調的調侃:“呦~都自己解開了?”
“……”
“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投懷送抱啊~”
光是聲音,就讓人聯想到一個尖嘴猴腮的家伙油膩舔嘴唇的畫面。
她身子一僵,緩緩抬起臉。
夏漾漾一眼兒懵逼:[別告訴我這是男主啊……]
系統兩眼兒懵逼:[擦,你不相信我的良心,總得相信我的品味吧?!]
夏漾漾:[那這貨是誰?]
系統:[我怎么知道?炮灰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