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
夏漾漾皺著臉翻了個身,抱住身側柔軟的被子。
她眉心擰死,腦子里回憶起什么,倏地睜開眼――
粉色窗簾邊緣透出白光。
墻上掛著溫馨的手工畫,電腦桌前的盆栽多肉,入目一遭全是熟悉的家居布景。
等等,她這是在自己公寓的床上?!
她不是應該在酒店嗎?什么時候回來了,她怎么一點記憶也沒有?
“喀嚓――”
外間傳來關門的聲音,夏漾漾豎起耳朵,聽到拖鞋在地面走動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那聲源朝自己走來了。
他站到距離床兩三米遠的位置。
她保持裝睡,然這在對方眼中就像小孩子拙劣的把戲。
既然已經被看到了原型,他更是沒了一點要遮掩的意思。
“看來昨晚的提議,已經沒有商量的余地了。”
密閉房間里突然響起的聲音,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與記憶中優雅禁欲的男人截然相反。
夏漾漾身軀一僵。
她隔著被子都能感受到他的注視。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彌漫起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我來藍星只是為了尋找重要的東西,沒有任何要傷害原住民的意圖。”
“……”
“但如果您不同意,或試圖以任意形式揭穿我,那我只好――吃掉您了。”
*
夏漾漾就這樣自愿又被迫地,得到了跟任務對象拉近距離的機會。
畢竟這種帶薪陪睡的機會,可不多。
正當她拉開自己的行李箱,糾結今晚是穿豹紋還是蕾絲的時候。
系統清咳了兩聲,提醒:[主兒,s級攻略目標的危險度不高,但也不是0。]
夏漾漾一愣:[有道理。]
然后,它就看到自己主子從行李箱里掏出強力殺蟲劑,藏枕頭底下一瓶、梳妝桌里一瓶、迷你的一瓶藏在手提包里,最后,又換上了性感的豹紋。
系統:[……]
表面知性都市麗人,衣服一脫竟然是性感尤物。
她對陸楓真好,連搞反差都陪著他。
好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那么大,禁欲總裁變蟲子也不算很變態。
夏漾漾裝模作樣地捧著心理學的專業書,去客廳里閱覽,實際上腦子里在跟系統一起追肥皂劇《霸總的拽丫頭別想逃》。
她等啊等,追劇都追睡著了。
夜晚十一點,還是一個小姑娘拍了拍她,把她喊醒:“夏醫生,您是在等先生嗎?”
這是一棟高檔的別墅,里面雇傭來打理房子的姑娘們并不少。
夏漾漾揉著睡意朦朧的眼:“對……他每天都加班到這么晚嗎?”
“是呀,先生每隔兩三天才會回來一趟,他晚上都直接留在公司。”
“這樣啊,謝謝你。”
夏漾漾站起身來,一絲留戀也無,回自己房間倒頭睡覺去了。
第二天,她收拾好包準備出門上心理學的線下課。
醫者仁心的職業特殊性,平時可以擺擺花架子,但到了真上場也要有真才實學才行。
然而,當她剛邁向門的那一刻,本來都在各自忙碌的姑娘們,像背上長了眼,突然齊齊看向她。
幾個年紀大的阿姨橫空出世,挽了半截袖子的手臂攔到她面前。
“夏醫生,先生交代過了,您不能離開這個屋子。”
夏漾漾看這架勢,皺起眉:“為什么?”
“您可以在別墅里任意活動,但是不能離開,這是先生交代的。”
說話的阿姨臉龐紅潤飽滿,手臂粗壯,肌肉結實,那雙明亮有神眼睛,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稍等一下。”夏漾漾掏出手機。
指尖劃到通訊錄一欄,找到陸楓的號碼撥打出去,貼到耳邊。
在等待手機鈴聲的期間,她腳尖有規律地點著地。
電話接通了。
[喂,夏醫生,住得不習慣嗎?]
天空晴朗無云,電話那頭的聲音卻像是裹在呼嘯的風里,聽起來有些失真。
“是不習慣。”她語氣不太好,“我倒不知道,做你的私人心理醫生還需要被禁足嗎?”
[……我認為,我們之間還達不到,即便你隨處亂跑,也信任你不會揭穿我的程度。]
“我怎么會那樣做?已經過去一整天了,我如果想說出去,早一個電話打到警局里了,我以為這是我們之間最基礎的信任。”
對面聲音變得嘈雜,陸楓喘息突然急促了兩下。
她聽到“砰砰”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