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漾漾:[我的預產期是什么時候?]
系統:[你剛三個月,早著呢。]
夏漾漾莫名松了口氣:[那是多久?]
系統拿檢測儀器掃了一下:[嘶,應該是十個月。它看上去在發育人類的器官……不過大腦里有點奇怪,現在月份太小了,還看不出什么,得再過兩個月才知道基因是怎么融合的。]
確定孩子不會在三個月就出生后,夏漾漾又去上班了。
雖然她有足夠的錢可以擺爛,但她閑不住,一天不出門渾身都難受。
時間一點一地流逝。
夏漾漾覺得肚子里的崽可乖了,都說三四月份會有妊娠反應,她也沒有,仍然吃嘛嘛香。
可寄生種先生反倒一天天焦躁起來。
尤其是看著她微凸的肚子。
夏漾漾看它天天神叨叨的,有一天晚上她感覺特別熱,四五月份的天把空調打到最低都生出一身熱汗。
隱約中,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寄生種先生正伏在她小腹前。
它已經會捏了人類的臉和上半身,雖然做不到十分精致,還有種建模的不真實感。
但至少夏漾漾每一看到他那張賞心悅目的臉,就舒心不少。
它格外青睞秦知南那張臉,十分里面有八分像他。
也不知道它是吞噬了什么,上半身的黑色褪成了肉色,漆黑的下半身蓄成長條狀,更像半人半蟒了。
“不可以。”它聲音極寒。
像在利用壓制屬性,對肚子里的孩子下命令,陰沉沉的金眸逸散駭人冷光。
“不可以傷害媽媽。”
“……”
夏漾漾蹙了蹙眉,但困意使她翻了個身又睡去,不過熱潮莫名其妙又消失了。
隨著夏漾漾肚子一天天變大,寄生種先生已經不單單是焦躁了,其中還交織著幾分疲憊和來源不明的狠決。
嘴里也總是念叨著“太大了”“它太大了”。
不論夏漾漾怎么跟它科普,人類生孩子本來就這么大,它都固執己念。
六個月份的肚子已經不小了,寬松衣服遮不住。
她把工作辭了,專心在家養胎。
白天黑夜的總是犯困,使她覺多而眠淺,這一天晚上起夜,她忽然發現寄生種先生不見了。
或許,這早不是它第一次不見了。
她其實隱隱也察覺的到,寄生種先生在瞞著她做什么事情。
跟孩子有關,跟她有關,但她想寄生種先生總不會害她。
夏漾漾靠坐在床上,戳了戳肚子,前一陣子胎動格外活躍,每每她把手貼在肚皮上,里面的崽子都會熱情地回應她。
可最近,它變得越來越懶怠了。
剛剛再戳,等了很久也沒又傳來動靜。
她自我安慰,崽子也需要睡覺,便又拍了拍,可仍然沒動靜。
夏漾漾不安涌上心頭,叫起系統來掃了掃。
系統掃描完,一口茶水直接噴出來,又掃了三四遍:[它,它似乎……停止發育了?有東西在蠶食它的大腦,不對……是在蠶食它的神經母細胞,它的神經母細胞在大腦里。]
夏漾漾:[你說什么???]
系統:[你別急,先別急!寄生種的神經母細胞有很強大的自愈功能,只要把蠶食它東西弄出來就好了!它還會繼續生長的!]
夏漾漾點點頭,看似鎮定,不停顫動的睫毛卻暴露了內心真實的無措。
她想起,前一陣子,寄生種先生求她吞噬自己的神經母細胞。
為此借口百出,萬般磋磨。
但她當時只考慮到,自己生完孩子估計不會多呆幾年,就會離開,便一直沒答應。
后來,它也不提這件事情了。
它為什么不提這件事了?
它現在又是去做什么了?
夏漾漾垂著頭叫人看不清情緒,手攥著被子緩緩收緊,她力道很大,指甲都要把被罩劃破。
過了一會兒,她平躺回床上,像往常一樣閉上眼睛,抱著一側的抱枕。
卻是裝睡。
約莫凌晨四點的時候,“咔嚓”一聲細微輕響,臥室門把手從外面被小心翼翼擰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