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淵底遺秘，暗影呢喃

魔尊肉山化為塵埃，三塊核心殘骸的本源被無瑕混沌光解析、吸收，徹底融入龍越新生的道基之中。肆虐葬魔星淵萬古的源頭魔威，終于消散。

這片被凈化后的魔域核心，重歸一種詭異的“空寂”。沒有魔氣，沒有怨念，甚至連之前那種混亂的法則波動都平息下來，只剩下最原始的虛無與黑暗，以及龍越身上那緩緩流淌的、仿佛與宇宙本源同頻的無瑕混沌光。

鳳清影、夙和星璇仙子直到此刻，才敢確信那恐怖的魔尊真的被徹底消滅了。劫后余生的狂喜與對龍越的震撼交織在一起，讓他們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鳳清影第一個飛撲過來，緊緊抓住龍越的手臂，美眸中淚光閃爍，上下打量著他：“龍越！你沒事吧？剛才……剛才嚇死我了！”她能感覺到龍越的氣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深不可測，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溫暖與浩瀚。

夙也來到近前，一向冷峻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抱拳道：“恭喜少主，明悟混沌真諦，大道更上一層樓！”他最能體會到龍越此刻的境界是何等不可思議，那是一種近乎于“道”本身的存在感。

星璇仙子則是盈盈下拜，語氣充滿了由衷的敬畏與感激：“恩公神通蓋世，挽狂瀾于既倒，誅滅魔尊，此等功績，必將震動諸天！北斗星宗上下，永感大恩！”

龍越對三人微微點頭，溫潤的無瑕混沌光掠過，三人只覺周身一暖，連日來的疲憊與暗傷竟迅速恢復，連星璇仙子損耗的精血都補充了回來。

“僥幸突破罷了。”龍越語氣平靜，目光卻再次投向了這片空寂魔域的更深處，那無邊的黑暗盡頭，“魔尊雖滅，但此地的秘密，似乎并未完全揭開。”

他之前感應到的那一絲比魔尊更加古老、更加隱秘的波動，在魔尊湮滅后，非但沒有消失，反而似乎……清晰了一絲？雖然依舊極其微弱，仿佛隔著重重大千世界的帷幕，但卻真實存在。

“恩公的意思是……這葬魔星淵，還有更可怕的東西？”星璇仙子聞，臉上的喜色頓時凝固，轉為驚疑。

龍越沒有回答，他身形微動，朝著感應的方向緩緩飛去。鳳清影三人連忙跟上。

越是深入這片被凈化后的區域，周圍便越是空無一物，連最基本的能量塵埃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純粹的“無”。這種“無”并非死寂，反而給人一種回歸母體、萬物尚未誕生的奇異感覺。

飛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那絕對的黑暗之中，終于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道“痕跡”。

并非實體，也非能量，更像是一道烙印在宇宙底層法則之上的、極其細微的“裂痕”或者“皺褶”。它靜靜地懸浮在那里，長約數丈，邊緣流淌著一種無法用顏色形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概念的光暈。

僅僅是注視著這道痕跡，鳳清影和夙便感到一陣輕微的心悸與眩暈，仿佛自身的“存在”都受到了某種程度的質疑。星璇仙子更是臉色發白，連忙移開目光。

唯有龍越，眼中無瑕混沌光流轉，才能勉強“看清”這道痕跡的本質。它并非攻擊留下的傷疤，更像是一種……“信息”的殘留？或者，是某個難以想象的偉大存在，經過此地時，不經意間在法則層面留下的……“腳印”？

而之前感應到的那一絲古老隱秘波動，正是從這道痕跡的深處，極其隱晦地傳遞出來。

龍越嘗試將一縷無瑕混沌光探向那道痕跡。

當混沌光接觸到痕跡邊緣那無法形容的光暈時，異變陡生！

并非攻擊，也非排斥，而是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古老到超越紀元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星河，轟然涌入龍越的識海！

這股信息流殘缺不全，混亂無比，充滿了難以理解的符號、光影和意境碎片。龍越只勉強捕捉到幾個破碎的、仿佛來自開天辟地之前的畫面——

一片無法形容其色彩與形態的“原初之海”……

無數難以名狀的、蠕動的巨大陰影在“海”中沉浮、碰撞……

一點“光”自“海”中誕生，撕裂了陰影，分化清濁，演化萬界……

而那些被撕裂、被排斥的陰影碎片，帶著不甘與怨毒，墜向了新生萬界的“下方”與“夾縫”……

其中一塊較大的、蘊含著“混亂”、“吞噬”、“終結”等概念的陰影碎片，在漫長的墜落與漂流中，逐漸孕育出了自我意識，化為了……魔尊？

更多的信息則是完全無法理解的低語與呢喃，充滿了瘋狂與褻瀆，仿佛多聽一瞬都會污染神魂。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