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谷口陰霾

有了古道石碑的指引，龍越對體內三色力量的掌控雖未臻完美，卻也有了方向，趕路的速度和耐力都提升了不少。他不再與那股力量硬碰硬地對抗，而是嘗試引導它們各司其職，如同駕馭三匹性子不同的烈馬，雖仍顛簸，卻至少避免了車毀人亡的危險。

夙也察覺到龍越氣息的變化，少了之前的躁動不安，多了一絲沉凝，心中稍安。

兩人沿著荒廢古道，日夜兼程，途中又發現了幾處類似的石碑或巖畫，上面刻錄的圖案和符號大同小異，都蘊含著關于力量平衡與引導的古老智慧。龍越一一感悟，雖都是碎片，卻讓他對“混沌為基，神火為鋒，涅盤為引”的理解越發深刻。

體內那三色氣流，漸漸不再是無序的沖撞，而是初步形成了一個以混沌源力為骨架，焚天之力為外顯鋒芒，涅盤之力為內部流轉生機的、極其簡陋的循環體系。雖然依舊脆弱，運轉起來經脈仍隱隱作痛，但比起之前的混亂，已是天壤之別。

背上的鳳清影，在這幾日顛簸中，氣息依舊微弱，但得益于龍越時不時渡入的、蘊含著一絲涅盤生機的溫和力量，以及夙精心調制的藥液吊命，她的情況竟沒有再繼續惡化，算是勉強維持住了那微弱的平衡。

三日后，他們終于穿過了危機四伏的黑風山脈，繞過了毒瘴彌漫的沉星沼澤，一片被淡淡赤紅色霧氣籠罩的巨大山谷輪廓，遠遠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那便是鳳家祖地——涅盤谷。

尚未靠近，一股蒼涼、古老而又帶著一絲灼熱的氣息便撲面而來。遠遠望去，山谷兩側的山崖如同被烈火焚燒過，呈現出暗紅的色澤，寸草不生。谷口處霧氣繚繞，那赤紅色并非尋常水汽，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某種精純的火系靈力。

然而，與這古老氣息格格不入的是，谷口附近，竟然隱約可見一些人工搭建的哨塔和營帳的輪廓！一些穿著暗紅色服飾、身上繡著蠱蟲圖案的人影，正在谷口附近巡邏！

“蠱神教的人！他們果然占據了這里！”夙臉色一沉，低聲道。

龍越眼神銳利，遠遠打量著那些哨塔和巡邏隊。人數不少，而且氣息都不弱，顯然是把守森嚴。

“看來想悄悄摸進去，沒那么容易。”龍越將身形隱藏在一處山石后，仔細觀察著谷口的地形和守衛分布。

涅盤谷入口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兩側是陡峭的赤紅山壁，易守難攻。那些哨塔居高臨下，視野極佳，幾乎封鎖了所有潛入的角度。巡邏隊交叉巡視，間隔時間很短，幾乎沒有空檔。

“硬闖肯定不行，打草驚蛇，里面的情況不明，風險太大。”夙分析道，“必須想辦法混進去，或者找到其他入口。”

龍越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巡邏的蠱神教教徒，忽然心中一動。他回想起在萬蠱窟和鳳翎城，那些蠱神教長老身上濃郁的死氣和魔氣，但眼前這些普通教徒，雖然氣息陰冷，卻似乎……并非完全如此？

他悄然運轉混沌源力，仔細感知。果然，這些巡邏教徒身上的能量波動，更偏向于一種陰毒詭異的蠱蟲之力，與那純粹的、充滿毀滅意志的魔氣有著細微的區別。而且，他們似乎對谷內彌漫的那股灼熱古老的氣息，隱隱流露出一種不適和排斥。

“看來，蠱神教內部也并非鐵板一塊，或者說，他們召喚魔尊的力量，與自身修煉的蠱術，并非完全同源。”龍越低聲道，“這或許是個可以利用的點。”

他看向夙：“你的生機鼎力，擅長偽裝和治療，能不能模擬出類似他們被谷內火氣灼傷，或者被蠱蟲反噬的樣子？我們或許可以偽裝成受傷的教徒，混進去。”

夙聞，眼睛微亮：“可以試試！我對蠱蟲之力了解不多，但模擬氣血紊亂、氣息虛弱的傷勢并不難。只是……我們缺少他們的身份憑證和衣物。”

“這個好辦。”龍越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找兩個落單的‘借’來用用。”

兩人耐心等待時機。直到日落時分，換崗時間，一隊巡邏教徒完成任務，朝著谷外不遠處的一處臨時營地方向返回。其中兩人似乎因為修為較弱，被谷口的灼熱氣息影響，腳步有些虛浮，落在了隊伍最后面。

機會！

龍越和夙對視一眼，如同潛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在那兩人經過一片亂石堆時，龍越和夙驟然出手！

速度快如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