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逆流赴險

龍越逆著恐慌的人流，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在混亂的街道陰影中急速穿行。

越靠近城中心，那股沖天而起的魔氣就越發令人窒息。漆黑的魔氣光柱攪動著夜空，仿佛連接著九幽地獄，無數扭曲痛苦的靈魂虛影在其中沉浮、哀嚎，散發出的冰冷死意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許多。

尋常百姓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哭喊著四散奔逃，一些低階修士也是面色慘白，勉強維持秩序，試圖疏導人群，但在那滔天魔威之下，顯得如此無力。

龍越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混沌源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將那試圖侵入的魔氣絲絲縷縷地分解、排斥。他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魔氣光柱的源頭——那正是天禽門總舵所在的方向！

“果然藏在這里！”龍越心中冷笑。什么邊陲大派，根本就是蠱神教圈養的一條看門狗，或者說，是合作者！這鳳翎城地下，恐怕早就被他們掏空，布置了不亞于萬蠱窟的邪惡陣法！

他的目標很明確：趁亂潛入天禽門老巢！

一來，他要確認這魔氣的根源，看看是否與萬蠱窟那魔臂有關，或者干脆就是它的本體在搞鬼！二來，正如他之前所想，這種經營多年的老巢，必然藏著寶貝和秘密，若是能找到類似紫色雷符那樣的殺手锏，或者直接破壞掉支撐這魔氣光柱的陣法核心，那才是真正釜底抽薪！

沿途，他已經看到不少穿著天禽門服飾的弟子在集結，但他們大多面色惶恐，顯然也對這突如其來的劇變措手不及，只是被高層強令出來維持局面，封鎖通往總舵的核心區域。

龍越避開幾波巡邏隊，憑借遠超常人的感知和速度，輕易繞過了外圍的封鎖線，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天禽門總舵那宏偉的大門。

此刻，總舵大門緊閉，厚重的金屬門上符文流轉，已然開啟了最強的防御陣法。門墻之上，守衛數量明顯增多，個個神色緊張，如臨大敵。

強闖不是辦法，動靜太大。

龍越目光一掃，落在總舵側面一處相對偏僻、靠近高大院墻的地方。那里植被茂密，陰影深重，守衛也稀疏一些。

他屏住呼吸，身形如同鬼魅般貼地疾行，來到墻根下。院墻高聳，上面同樣布滿了警戒和防御符文。

“嘿，這玩意兒，現在可攔不住我。”

龍越伸出手掌，灰紅色氣流在指尖吞吐，輕輕按在墻壁的符文節點上。混沌源力那包容兼蓄、分解萬物的特性再次顯現，墻壁上的符文光芒急促閃爍了幾下，便迅速黯淡下去，形成了一個暫時的、微小的能量真空區。

他腳尖輕輕一點，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飄起，越過高達數丈的院墻，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天禽門總舵內部。

剛一落地，更加濃烈精純的魔氣便撲面而來，空氣中還混雜著血腥味和一種奇異的、類似香料燃燒的味道。總舵內部的景象更是混亂，一些建筑明顯受到了魔氣沖擊，出現了破損，不少弟子驚慌失措地跑來跑去，遠處核心區域傳來陣陣呵斥和能量波動，似乎有高層在強行穩定局勢。

“機會！”

龍越心中一動，趁著這片混亂，如同陰影般在亭臺樓閣間穿梭，朝著魔氣最為濃郁、也是能量波動最劇烈的方向摸去。

那似乎是總舵后方的一片禁地，被高大的建筑群環繞，平日里定然守衛森嚴，但此刻，大部分的防御力量似乎都被調往了外圍和核心區域應對魔氣爆發，內部的守衛反而出現了空缺。

龍越輕易避開幾個崗哨，潛入了一片風格古樸、顯得格外肅穆的殿宇區域。這里的魔氣幾乎凝成了實質，如同黑色的霧氣在廊柱間繚繞，那股奇異的香料味也更加濃郁。

他循著感應，來到一座最為宏偉的大殿前。殿門緊閉，但門縫中不斷有漆黑的魔氣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大殿周圍的地面上，刻畫著一個巨大的、與百草軒地下密室相似但復雜精密了無數倍的邪陣，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與殿內的魔氣源頭相呼應。

“就是這里了！”龍越能感覺到，殿內散發出的魔氣波動，與萬蠱窟那魔臂同源，但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沉睡萬古的兇獸正在緩緩睜開眼眸！

他正想尋找機會潛入大殿，眼角余光卻瞥見側后方一條回廊盡頭，有幾個穿著核心長老服飾的人，正神色倉皇地抬著幾個沉重的、貼著符箓的箱子，快步走向一間偏殿，似乎在轉移著什么重要物品。

“想跑？還是想藏寶貝？”

龍越眼神一瞇，瞬間改變了主意。探查魔氣源頭固然重要，但若能截獲對方的機密或者資源，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身形一晃，如同貍貓般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那幾名長老顯然心神不寧，并未察覺被人跟蹤。他們來到那間偏殿，快速開啟禁制，將箱子抬了進去，隨后又匆匆離開，似乎還要去搬運別的東西。

龍越耐心等待他們走遠，確認四周無人后，來到偏殿門前。這里的禁制不如主殿強大，他再次動用混沌源力，花了些時間，悄無聲息地破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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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身進入偏殿，內部空間不小，堆放著一些雜物，而最顯眼的，就是剛剛被抬進來的那幾口貼著符箓封印的箱子。

龍越走到一口箱子前，指尖凝聚力量，小心地劃開符箓，掀開箱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