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深入南疆

捏著那幾塊試圖拼湊起來的黑幡殘片，龍越感覺像是捏著個不斷散發陰氣的指南針。那指向西南，指向“瘴雨林·千骷洞”的牽引感，越來越清晰。

“走！順著這玩意兒指的方向！”龍越把殘片往懷里一揣，眼神狠厲。端了人家一個養幡地，這梁子算是結死了，不如直接殺上門去，省得被惦記。

夙點點頭，沒多說什么，只是默默調整氣息，將“生機”鼎力的滋養效果開到最大，盡快恢復狀態。南疆那地方，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善地。

兩人不再耽擱，認準方向，一頭扎進了更加茂密、更加原始的群山之中。

越往西南走，這天地就跟換了張臉似的。

山勢變得奇詭，不再是昆侖那種巍峨厚重，而是變得陡峭、破碎，到處是深不見底的峽谷和纏繞著毒藤的峭壁。樹林子密得嚇人，陽光都很難透進來，底下陰暗潮濕，一腳踩下去，腐葉能沒過腳踝，散發出一種混合著霉菌和奇異花草的復雜氣味。

最要命的是那瘴氣。

五彩斑斕的，看著跟彩虹屁似的，但聞著就頭暈眼花。剛開始還只是稀薄的一層，越往里走越濃，有時候整片山谷都被籠罩著，視野極差，連神識探出去都感覺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被那詭異的瘴氣不斷侵蝕、削弱。

“媽的，這鬼地方，難怪叫瘴雨林。”龍越罵罵咧咧地，體表自動浮現一層薄薄的混沌光暈，將那些試圖侵入的毒瘴隔絕在外。混沌之氣似乎對這些陰邪玩意有天然的克制，倒也不算太難應付。

夙的情況稍差些，他雖然能動用鼎力護身，但靈魂舊傷未愈，在這種環境下消耗更大，臉色又有些發白。龍越時不時渡過去一絲精純的混沌源力幫他頂著。

除了環境惡劣，這林子里活物也邪性。

拳頭大的五彩毒蜘蛛，掛在樹上跟燈籠似的；顏色艷麗得晃眼的毒蛇，在腐葉間游走，悄無聲息；還有各種奇形怪狀、叫不上名字的毒蟲，冷不丁就從哪個角落蹦出來。

不過這些東西，對現在的龍越來說，也就是一巴掌的事兒。混沌源力掃過去，管你什么毒物，直接碾碎成渣，連近身都難。

真正讓他們警惕的，是那些若有若無、藏在瘴氣和陰影里的……“視線”。

感覺像是被什么東西盯上了，不是野獸，更像是一種充滿惡意的窺探。可每次龍越猛地轉頭或者用神識掃過去，那感覺又瞬間消失，只留下空蕩蕩的密林。

“是巫蠱之術？還是那黑幡主人留下的眼線？”龍越不敢大意，和夙背靠背，放緩了速度，更加小心地前進。

懷里的黑幡殘片震動得更厲害了，像是回到了老家一樣興奮（或者說，是它背后的主人在興奮？），指引著他們在迷宮般的雨林里穿行。

七拐八繞，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