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那具骸骨似乎被關門的聲音驚醒,眼窩中的綠火再次熾盛起來,發出無聲的咆哮,幾條鎖鏈蠢蠢欲動,想要再次攻擊。
但就在這時——
“嗚——!”
第二聲號角聲,從黑暗深處傳來。
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也更加急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骸骨的動作再次僵住,甚至……龍越似乎看到它那燃燒著綠火的頭顱,微微轉向了號角聲傳來的方向,骨架微微顫抖,竟流露出一種……順從?或者說,是更深層次的恐懼?
它不再試圖攻擊龍越,反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了身后的無邊黑暗,那些狂舞的鎖鏈也緩緩垂落,重新恢復了那種禁錮與被禁錮的平衡狀態。
“哐當!”
終于,石門被龍越徹底推回原位,嚴絲合縫地關閉,將內外再次隔絕。
門縫合攏的最后一刻,龍越隱約看到,門內遠處那濃稠的黑暗中,似乎亮起了兩盞……巨大無比的、如同燈籠般的猩紅光芒,一閃而逝。
是錯覺嗎?
他來不及細想,背靠著冰冷的石門滑坐在地,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青銅燈盞放在腳邊,昏黃的光暈照亮著他蒼白汗濕的臉,以及旁邊依舊昏迷不醒的夙。
暫時……安全了?
他不敢確定。
門外,是虎視眈眈的黑幡。門內,是暫時被號角聲壓制、但顯然極度危險的鎖鏈骸骨,以及那個能吹響號角、令骸骨都感到恐懼的未知存在。
他們只是從一個絕境,逃到了另一個看似稍微好那么一點點,實則可能更加深邃恐怖的絕境里。
“咳咳……”夙又發出一陣微弱的咳嗽,眉頭緊鎖,似乎在昏迷中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龍越看著他,又看了看腳下搖曳的燈焰,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
“哥們兒,你倒是醒醒啊……這下好了,咱倆算是被徹底堵在這鬼門關門口了。”
前無去路,后有追兵。
燈油將盡,強敵環伺。
這局面,簡直糟得不能再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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