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詭異的東西,總是更能勾起人心底的恐懼。
他低頭看了看燈盞,又看了看依舊昏迷的夙,一陣苦澀。趕是趕走了,但肯定沒死。那黑幡的本體還不知道在哪兒貓著呢。這點光源力,還能支撐幾次?
必須盡快找到出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緊閉的巨大石門上。剛才的動靜就是從石門方向引起的,那黑幡似乎也對那扇門很“關注”?
難道……出路在石門后面?
可那門沉重得離譜,根本推不動。
他掙扎著爬起來,提著燈,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那扇石門。這次他看得更仔細了。
石門上的雕刻扭曲而繁復,除了那些看不懂的詭異圖案,在門縫邊緣和底部,似乎還刻著一些更為細密的、像是文字又像是符箓的痕跡。之前被陰影遮擋,沒看清楚。
他蹲下身,用燈光仔細照射石門底部。
果然,在靠近地面的地方,那些細密的刻痕組成了某種循環往復的圖案,隱隱構成了一個……封印?
而且,他注意到,石門并非完全與地面嚴絲合縫。在底部中央,似乎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巴掌大小的凹陷圖案。
這圖案……怎么有點眼熟?
龍越皺著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懷里。之前在那堆廢墟里,除了這盞燈,他似乎還隨手撈了個什么東西……
他掏了掏,摸出一個冰涼堅硬的物件。
是一塊黑沉沉的令牌,非金非木,材質和這地宮的石壁很像。令牌表面光滑,沒有任何雕刻,只有一些天然形成的、如同火焰灼燒般的暗紅色紋路。
他之前沒在意,只當是個破爛。
此刻,他鬼使神差地將這塊令牌,嘗試著往石門底部的那個凹陷按去。
大小……似乎差不多?
就在令牌即將接觸凹陷的瞬間——
“咳……咳咳……”
身后傳來夙微弱而急促的咳嗽聲。
龍越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只見石柱旁,夙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艱難地抬起一只手,似乎想阻止他。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但眼神卻帶著一種極度的焦急和……驚懼?
他看著龍越手中的令牌,又看向那石門的凹陷,嘴唇翕動,用盡力氣擠出幾個氣若游絲的字:
“不……不能……開……”
龍越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夙那近乎絕望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這扇門后面……到底有什么?
讓夙在這種狀態下,還如此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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