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掉在地上,不到一息功夫,就徹底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白面巡察使踉蹌著倒退,斷臂處鮮血狂噴,臉色慘白如鬼,看向那團暗金色火焰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圣火之靈……竟然幫那個小子?!
祭壇上下的幽冥教徒全都傻眼了,呆若木雞。
連那個一直穩坐釣魚臺的金袍老怪,此刻也霍然起身,骷髏拐杖捏得咯咯作響,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團火焰,又看看龍越,顯然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變故。
龍越自己也懵了一下。
我靠?真有用?這火兄……這么給面子的嗎?
他背上的夙,也微微睜大了淺灰色的眸子,看著那團似乎“心情”不錯的暗金色火焰,又看看一臉懵逼的龍越,蒼白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眼神更加復雜。
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有暗金色的火雨還在不停砸落,以及白面巡察使壓抑的痛苦喘息聲。
龍越背著夙,站在原地,前有虎視眈眈但暫時不敢動的幽冥教,后有(或者說頭頂)一個態度不明、但剛剛幫了他一把的恐怖源火。
這局面……好像更復雜了?
他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朝著遠離祭壇的方向,慢慢挪動了一小步。
那團暗金色火焰跳動了一下,沒反應。
幽冥教的人死死盯著他,但沒人敢動。
龍越膽子大了一點,又挪了一步。
還是沒反應。
他心中一橫,不再猶豫,背著夙,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著荒原深處退去。
金袍老怪臉色鐵青,拳頭捏得發白,但看著那團似乎“罩”著龍越的源火之靈,終究沒敢下令追擊。
眼睜睜看著龍越背著夙,一步步退出祭壇范圍,消失在暗紅色的荒原迷霧和不斷砸落的火雨之中。
“廢物!全是廢物!”金袍老怪暴怒的咆哮聲,在龍越身后遠遠傳來。
龍越充耳不聞,腳下速度越來越快。
直到徹底遠離了祭壇,確認沒人追來,他才長長松了口氣,感覺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剛才那一波,簡直是在閻王爺眼皮子底下跳迪斯科!
他停下腳步,把夙小心地放下來,靠在一塊巖石上。
“喂,沒事吧?”龍越看著夙依舊蒼白的臉,問道。
夙搖了搖頭,淺灰色的眸子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你……怎么做到的?”
“啊?”龍越一愣,“就……瞎喊的唄,誰知道它真聽啊。”他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夙沉默了一下,目光望向祭壇方向,低聲道:“不是瞎喊……是混沌……還有那顆……星辰……吸引了它……”
龍越心中一動。果然,還是跟混沌星圖和九州鼎有關嗎?
他看著夙,剛想再問點什么。
忽然,夙臉色一變,猛地咳嗽起來,咳出的鮮血竟然帶著一絲詭異的暗金色!
“你怎么了?!”龍越一驚。
夙捂住胸口,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微弱,他抬起頭,看著龍越,淺灰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焦急和……一絲恐懼?
“快……離開……這里……它……要……徹底……醒了……真正的……蘇醒……”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