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拍了拍龍越的肩膀：“孩子，明天……千萬小心。事若不可為，保住性命最重要。如果……如果發現事態失控，就想辦法制造混亂，然后趁亂脫身！”

龍越能聽出老人語氣里的擔憂和決絕，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前輩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寨子中心的空地上就聚集起了一支隊伍。幾十個被選中的寨民，穿著統一的粗布衣服，沉默地站在哪里，等待著運送祭品和祭祀用具前往禁地祭壇。

龍越，或者說“巖牛”，低著頭，混在隊伍中間靠后的位置，刻意模仿著一種略顯呆滯的步伐和神態。

巴狼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獵手，站在隊伍前方，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人。當他那帶著疤痕的臉和兇狠的眼神掃過龍越時，略微停頓了一下。

龍越心里一緊，但面上毫無波瀾，依舊保持著那副木訥的樣子，甚至還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像個害怕頭人的普通寨民。

巴狼的目光很快移開，顯然沒認出這個“巖牛”有什么問題。他大手一揮，聲如洪鐘：“出發！為了山神的榮耀！”

隊伍在巴狼和盟里派來的幾名黑袍祭司的帶領下，沉默地離開了寨子，向著黑風林深處，那處被視為禁地的古老祭壇進發。

龍越低著頭，跟在隊伍里，眼角的余光卻敏銳地觀察著周圍。他發現隊伍里除了寨民，還多了幾個穿著與千寨盟風格迥異、氣息陰冷的人，雖然也做了偽裝，但他們身上那股子幽冥死氣，在龍越的感知里簡直像黑夜里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幽冥教的人，果然已經滲透進來了！而且看樣子，地位還不低，能和那些黑袍祭司并肩而行。

越往禁地深處走，空氣中的那股陰邪壓抑感就越發明顯。周圍的樹木也變得越來越扭曲怪異，仿佛在無聲地哀嚎。

龍越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場山神祭，果然是一個巨大的陷阱。而他，就像一顆被投入這潭渾水的小石子，能否激起足夠的漣漪，打破這陰謀，還是個未知數。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恢復了三成的力量悄然運轉起來，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故。

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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