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感覺？

木老頭兒離得近，感受更深，他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看著龍越，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年輕人。

龍越強忍著因強行引動鼎息而帶來的經脈抽痛，目光平靜地看著巴狼，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巴狼頭人，我說了，不是我做的。你若不信，盡管動手試試。”

他的眼神很冷，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淡漠。

巴狼喉嚨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了冷汗。他本能地感到恐懼，那是野獸遇到天敵時的直覺。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明明看起來虛弱不堪，怎么會……

他騎虎難下。動手？他沒把握，而且那股氣息太嚇人了。不動手？面子往哪擱？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大長老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都住手！成何體統！”

大長老在幾位老人的簇擁下走進來，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皮毛，又深深看了一眼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的龍越，最后目光落在巴狼身上：“巴狼，靈犬之死，尚有蹊蹺，不可妄下論斷。”

巴狼像是找到了臺階，立刻指向龍越：“大長老！您也看到了，這小子邪門得很！剛才那股氣息……”

“夠了！”大長老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靈犬之事，我會派人詳查。在查明真相之前，誰也不能動龍越小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龍越，眼神復雜：“不過，龍越小友，你畢竟身份特殊。一直待在木巫醫這里，也難免惹人非議。正好，三日后，寨中要組織一次前往‘黑風林’的狩獵，為山神祭準備祭品。你若想證明自己清白，不如一同前往。若能有所貢獻，寨民自然不會再懷疑你。”

龍越心里一沉。黑風林？聽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這老狐貍，看似公允，實則也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不去，就是心里有鬼；去了，以他現在的狀態，在黑風林里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問題。而且，這恐怕也是巴狼樂意看到的。

巴狼聞，眼睛一亮，立刻附和：“大長老英明！就讓他跟我們一起去黑風林！是英雄是狗熊，林子里見真章！要是他不敢去，或者死在里面，那也怪不了別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龍越身上。

龍越看著大長老那看似平和實則不容拒絕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巴狼那毫不掩飾的殺意，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恢復了平靜：“好，我去。”

不去，現在就有麻煩。去了，雖然危險，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甚至……能趁機找機會恢復，或者弄清楚一些事情。

黑風林么……龍越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那就去看看，到底是誰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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