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越趕緊順毛捋,“問題是現在咱們不靈光啊。木老頭兒好像察覺到了什么,還有那個大長老,眼神也毒得很。得想個法子,把咱們的氣息藏起來。”
這時,另一個溫和厚重,帶著勃勃生機的聲音響起,是揚州鼎:“小友所極是。我等本源受損,氣息難以完全內斂。或可借助此地草木精氣,布下一層簡易的障眼法陣,雖瞞不過真正的高人,但應付寨中凡人,應當足夠。”
還是揚州鼎靠譜。龍越心里一喜:“具體怎么做?”
“不難。你讓那巫醫孫兒,去尋些特定的草藥和礦石,借口調配傷藥。由我引導,借其生機與地氣,可在你周身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就在龍越和鼎靈暗中交流怎么“偽裝”自己的時候,寨子另一邊,巴狼的屋子里,氣氛可就沒那么平和了。
“砰!”
巴狼一拳砸在木桌上,震得碗里的水直晃悠。“該死的老東西!還有那個半死不活的外鄉人!”
他旁邊一個瘦高個,眼神閃爍的獵手低聲道:“頭人,消消氣。大長老發了話,咱們明面上動不了他。”
“明面上動不了,那就來暗的!”
巴狼眼神兇狠,“山神祭眼看就要到了,這次要是再拿不出像樣的祭品,或者不能顯出我的本事,我這頭人的位置,怕是真要坐到頭了!那幾個老家伙,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他喘著粗氣,壓低聲音:“你們幾個,給我盯緊木老頭兒那屋子!看看那外鄉人到底什么來路,有沒有同伙!還有,注意寨子外面,有沒有生人靠近……我總覺得,那小子惹的麻煩,不小!”
“是,頭人!”
夜色漸深,河灣村安靜下來,只有蟲鳴和河水流動的聲音。
龍越躺在茅草鋪上,能清晰地感覺到,屋子外面,多了幾道若有若無的窺視目光。巴狼的人,果然沒死心。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揚州鼎的指引,緩慢吸收著木老頭兒草藥里那點微薄的草木精氣,小心翼翼地滋養著千瘡百孔的身體和沉寂的古鼎。
“幽冥教的人不知道撤了沒有……這寨子內部也不安穩……山神祭……”
一個個念頭在他腦子里轉著,“媽的,這南疆,真是步步是坑啊。”
他得盡快好起來。至少,得在下一波麻煩找上門之前,有自保和跑路的能力。
夜還長,這暫時的安寧,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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