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僵硬、充滿了鐵血氣息的神念波動,如同金鐵交鳴,在整個洞窟中回蕩!
下一刻,那上百尊兵俑,同時動了!它們邁著整齊劃一、沉重無比的步伐,如同鋼鐵洪流,朝著龍越三人發起了沖鋒!手中青銅兵刃揮動間,道道凝練的金屬性煞氣縱橫交錯,割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些兵傀的實力,遠比黑水澤那些尸傀強大得多,幾乎每一尊都堪比筑基后期甚至金丹初期!更可怕的是它們那渾然一體的戰陣配合,煞氣連成一片,威力倍增!
“結陣御敵!”龍越低喝一聲,身后五鼎虛影再次浮現,但這一次,他主要催動的是象征“西方金鐵”、“主掌兵戈”的雍州鼎虛影(雖非實體,但得其意境),散發出銳利無匹的庚金之氣,試圖以同源的氣息進行溝通乃至壓制!
然而,這些戰魂兵傀似乎只認那柄斷劍的氣息,對龍越模擬出的雍州鼎意毫無反應,攻勢反而更加狂暴!
“鐺!鐺!鐺!”
暗刃怒吼著迎上,雙拳與青銅兵刃硬撼,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竟被震得連連后退,拳面上出現了細小的白痕!這些兵傀的堅硬程度和力量,遠超他的預估!
影匕的身法也受到了極大限制,戰陣煞氣如同泥沼,讓他的潛行難以施展,只能憑借精妙的匕首技巧在兵刃縫隙間周旋,險象環生!
龍越眼神凝重,知道不能久戰。這些兵傀煞氣沖天,戰意不滅,幾乎無窮無盡,硬耗下去,他們必敗無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祭臺頂端的那柄斷劍。
關鍵,或許還在那里!
他一邊抵擋著兵傀的攻擊,一邊運轉混沌金丹,將自身對雍州鼎意境的理解,以及對九州山河、人族傳承的守護信念,化作一道柔和而堅定的神念,如同涓涓細流,嘗試著涌向那柄沉寂的斷劍。
“吾乃九州鼎傳承者,非為竊取,亦非褻瀆,只為追尋先賢足跡,繼承守護之志……”
他并非強行溝通,而是如同后輩學子,向一位沉睡的先烈,陳述著自己的理念與來意。
就在他的神念觸及斷劍的剎那——
斷劍微微一顫,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仿佛跨越了萬古時空的……劍鳴!
那聲音雖輕,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瞬間傳遍了整個洞窟!
原本狂暴沖鋒的戰魂兵傀,動作猛地一滯,眼中的赤紅光芒閃爍不定,最終,竟緩緩停下了腳步,重新化為了沉默的雕像,只是那沖天的煞氣,似乎平和了一絲。
一道模糊的、由純粹戰意凝聚的虛影,自斷劍之上升起。那是一名身披殘破鎧甲、面容模糊的將軍虛影,他看向龍越,目光似乎穿透了歲月。
“……后世……守護者……你……身上……有‘祂’的氣息……”
斷斷續續的神念傳來,帶著無盡的疲憊與一絲欣慰。
“……考驗……通過……此物……贈你……望你……勿忘……守護之責……”
將軍虛影抬手一點,一道凝練無比、蘊含著精純庚金本源與不滅戰意的金光,自斷劍中射出,沒入龍越的眉心!
與此同時,那柄斷劍發出一聲最后的哀鳴,徹底失去了所有光澤,化作凡鐵。
龐大的信息流與那精純的庚金戰意涌入龍越的識海!那是對雍州鼎道則更深層次的理解,是一門名為《不滅戰魂》的煉體戰技殘篇,更有一副更加清晰的、指向真正雍州鼎可能沉睡之地的——星路坐標圖!
龍越渾身劇震,盤膝坐下,全力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饋贈。他周身氣息涌動,混沌金丹之上的那縷代表雍州鼎意的白光驟然明亮了數倍,變得更加凝實、鋒銳!
不知過了多久,龍越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金戈鐵馬的光影一閃而逝。他起身,對著那已然消散的將軍虛影和重歸沉寂的兵俑方陣,深深一拜。
“前輩之志,晚輩定當銘記于心!”
這一次墜星湖之行,雖未找到雍州鼎本體,但收獲之大,遠超預期!
然而,就在龍越準備帶著這豐厚的收獲離開這水下洞天時,他懷中的星核碎片,卻再次傳來了異動!這一次,并非指向洞外,而是指向了……這洞窟的更深處,那兵俑方陣之后,一片原本被厚重石壁封鎖的區域!
難道……這戰魂冢下,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與這星辰墜落之地,與星核碎片相關的秘密?
龍越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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