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淵底祭壇，鼎紋初現

靠著星核碎片散發的秩序星光，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蝕骨黑甲蟲潮終究沒敢再上前，只是在裂縫外圍成一圈，猩紅的復眼在灰霧中明明滅滅，發出不甘的“沙沙”聲，聽得人心里發毛。

“他娘的，總算消停了。”暗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就這么一會兒，他感覺比跟同階修士打一架還累，靈力消耗巨大，身上還被幾只蟲子啃出了幾個淺坑，火辣辣地疼。

影匕則默默清理著匕首上沾染的些許蟲液，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裂縫內外。

龍越維持著星核碎片的輸出，臉色也有些發白。這玩意效果好，但消耗同樣不小。他看向石室深處那條黑黢黢的通道，沉聲道：“這里不能久留，蟲群雖然暫時被逼退，但難保不會有其他東西被吸引過來。我們往里走，看看有沒有其他出路，或者……找到龜甲上標記的那個祭壇。”

休息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待暗刃稍微恢復了些力氣，三人便再次出發。龍越手持散發著星光的碎片走在最前，如同黑暗中的燈塔，驅散著周遭的灰霧和潛在的威脅。

通道初時狹窄，僅容一人通過，腳下濕滑，布滿了某種粘稠的苔蘚。空氣中那股腐朽和硫磺味更加濃郁，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與這死寂的環境格格不入。

越往里走，通道逐漸開闊，兩側的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以及一些模糊的、早已褪色的壁畫殘跡。壁畫的內容大多殘缺，只能隱約看到一些先民祭祀、與龐大海獸搏斗、以及……仰望星空的場景。

“這里以前有人活動過？”暗刃看著壁畫，有些驚訝。

“可能是上古時期，殷商遺民剛到此地時，探索過這里。”龍越推測道，心中對那祭壇的存在更添了幾分期待。

通道并非直路，而是蜿蜒向下，似乎直通淵底。沿途，他們又遇到了幾波零散的、被死寂氣息侵蝕變異的海獸和蟲群，但在星核碎片的星光籠罩下，都是有驚無險地度過。龍越也嘗試著不再完全依賴碎片，而是運用新掌握的、蘊含寂滅道則的靈力對敵，發現效果奇佳，對付這些死寂生物，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此前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的灰霧似乎變淡了一些，隱約有微弱的光線透出。

“前面有光！”暗刃低呼。

三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穿過最后一段狹窄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仿佛來到了深淵之底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空間的頂部不知有何物，散發著幽幽的、如同月光般的慘白光芒，勉強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圓形祭壇！

祭壇由一種暗青色的巨石壘砌而成，高達數丈，分三層，每一層都刻滿了密密麻麻、比龜甲上更加復雜玄奧的古老符文。祭壇的八個方向，分別矗立著一根需要數人合抱的青銅柱，柱身纏繞著早已銹跡斑斑的巨大鎖鏈，鎖鏈的另一頭……似乎連接著祭壇底部，沒入黑暗之中。

而祭壇最頂層的中心，并非空無一物，而是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池子。池中并非清水，而是緩緩流動的、如同水銀般粘稠的……星光！？那慘白的光芒，正是從這池星光中散發出來的！

“就是這里！上古祭壇！”龍越心中激動，立刻拿出龜甲對照。雖然外部地形大變，但這祭壇的形制、青銅柱的方位，與龜甲上標記的核心區域幾乎一致！

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當他靠近祭壇時，懷中的星核碎片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灼熱感，與那祭壇頂端的星光池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同時，他氣海內的混沌金丹也微微震顫，五鼎虛影雖然依舊無法凝聚，但那源自九州鼎本源的氣息，似乎也被這祭壇隱隱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