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越眼中精光暴漲,身形不退反進,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直沖魔龍胸腔!他并指如劍,指尖之上,不再是火焰,而是凝聚了極致破邪之力的豫州鼎金光,混合著梁州鼎撕裂空間的微芒!
“破邪!洞虛!斬!”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貫穿一切阻礙的金色細線,自他指尖迸發,無視了那層煞氣屏障的阻礙,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瞬間洞穿了魔龍骸骨的胸腔防御,精準無比地刺向了那顆搏動的漆黑魔心!
然而,就在那金色細線即將命中魔心的剎那——
異變再生!
那魔心之上,一道極其隱晦、扭曲的符文驟然亮起!緊接著,魔心猛地收縮,然后轟然爆開!
并非能量baozha,而是爆出了漫天濃郁如墨、散發著甜膩腥氣的黑色血霧!這血霧仿佛擁有生命,瞬間將龍越籠罩其中!
“不好!是陷阱!”
影匕失聲驚呼!
龍越在血霧及體的瞬間,便感覺周身靈光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滋滋”的聲響,被迅速腐蝕!更可怕的是,一股陰寒歹毒、直侵神魂與金丹本源的詭異力量,順著毛孔、口鼻,瘋狂鉆入他體內!
這并非單純的魔氣,而是一種極其陰損的混合劇毒!其中蘊含著星辰輻射的破壞力、上古煞氣的侵蝕力,以及一種專門針對鼎器氣息的詭異詛咒之力!
“呃啊——!”
龍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只覺得眼前一黑,體內靈力瞬間紊亂,五鼎循環都為之凝滯!那劇毒如同附骨之疽,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侵蝕著他的金丹,甚至連五鼎虛影都蒙上了一層灰暗!
他強行運轉青州鼎的生機之力抵擋,卻發現這劇毒異常頑固,生機之力竟難以迅速驅散!
“咯咯咯……龍越,這‘萬煞蝕鼎毒’的滋味如何?”
虛空之中,那扭曲的斗篷再次浮現,貪狼星君飄忽的聲音帶著計謀得逞的得意響起。
“你以為擊退我們一次,便能高枕無憂?這具星骸,不過是引你上鉤的餌食罷了!此毒專為克制你這等身懷重寶之人煉制,會不斷侵蝕你的鼎器靈性,腐化你的金丹道基,縱你有通天之能,也難逃修為盡廢、鼎器蒙塵的下場!”
原來,這一切都是貪狼星君布下的毒計!他早已算準龍越會途經隕星原,并利用此地特殊環境與上古獸骸,設下這必殺之局!那星骸魔龍不過是載體,真正的殺招,是這顆蘊含奇毒與詛咒的魔心!
“卑鄙!”
暗刃與影匕目眥欲裂,想要上前救援,卻被重新凝聚的煞氣與隱匿在暗處的其他魔修攔住。
龍越半跪在地,臉色瞬間變得烏青,氣息急劇萎靡,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滑落。他感覺自身與五鼎的聯系正在被強行削弱,混沌金丹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那劇毒如同萬千毒蟲,在體內瘋狂啃噬。
絕境!真正的絕境!
貪狼星君看著龍越的痛苦模樣,發出愉悅的輕笑:“慢慢享受吧,龍越。待你鼎器靈性盡失,便是我們收取果實之時……”
然而,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龍越那因痛苦而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眸中雖布滿血絲,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想廢我修為?奪我鼎器?”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做夢!”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蘊含著混沌本源的精血噴出,灑在身前!同時,他強提最后意志,瘋狂催動那幾乎要停滯的五鼎循環!
“以我之血,喚爾真名!五鼎歸位,鼎心不滅!”
嗡——!!!
他噴出的那口精血,并未消散,而是與他體內那五尊蒙塵的鼎器虛影產生了共鳴!豫州、青州、梁州、雍州、兗州!五鼎虛影在他身后轟然顯現,雖然光芒黯淡,卻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旋轉,中央一點混沌色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不熄!
那是他的道心,他的意志,與五鼎本源融合所化的——鼎心!
“鼎心不滅,萬毒不侵!給我煉!”
龍越發出震天的怒吼,那點混沌色的鼎心之光驟然擴散,如同漣漪般掃過全身!所過之處,那肆虐的“萬煞蝕鼎毒”竟如同遇到了更高層次的力量,被強行壓制、分解、煉化!
雖然速度緩慢,且對龍越的消耗巨大,但這無疑打破了貪狼星君的算計!
“什么?!怎么可能?!”
貪狼星君那飄忽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他這精心準備的奇毒,竟然被對方以一種聞所未聞的方式抵擋住了?!
龍越艱難地站起身,雖然身形搖晃,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卻如同出鞘的利劍,死死鎖定虛空某處。
“貪狼……你的毒,也不過如此。”
他擦去嘴角的黑血,聲音冰冷,“今日之賜,他日必百倍奉還!”
說罷,他不再戀戰,對影匕二人喝道:“走!”
三人強行沖破煞氣阻攔,化作流光,朝著隕星原更深處亡命遁去!
貪狼星君并未立刻追擊,斗篷下的目光充滿了驚疑不定。
“鼎心……那是什么力量?竟能抗衡萬煞蝕鼎毒……此子,絕不能留!影魔那邊,也該動手了……”
他身影緩緩消散,殺機卻愈發濃烈。
而龍越,雖暫時逼退了劇毒,但毒素并未完全清除,依舊在不斷侵蝕著他的根基。前路漫漫,殺機四伏,他的古戰場之行,注定充滿了鮮血與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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