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小傷,已無大礙,勞師姐掛心了。”
龍越坦然道。
林婉兒看著他平靜的面容,想到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關于他獨戰三殿主并重創七殺的傳聞,心中百感交集。曾幾何時,還是她引領入門的少年,如今已成長為需要她仰望的參天大樹,獨自面對著她無法想象的兇險。
“我此次前來,一是感謝師弟救命之恩,二是……”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我想請師弟準我,加入巡查使或破魔戰隊。”
龍越聞,眉頭微蹙:“師姐,你傷勢初愈,修為尚未完全恢復,巡查與破魔皆兇險萬分,何必急于一時?”
林婉兒搖了搖頭,眼神執拗:“正因傷勢初愈,才更知實力不足之痛。流云城之劫,我無能為力;師弟你面臨強敵,我亦只能旁觀。我不想再如此無力下去。宗門正值用人之際,我雖力薄,亦愿盡一份心力。況且……”
她聲音低沉了幾分:“柳家之仇,流云城之恨,我一日不敢或忘。待在丹閣靜養,于我而,亦是煎熬。”
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悲傷、仇恨與堅定的復雜光芒,龍越心中了然。有些傷痛,需要戰斗來麻痹,有些仇恨,需要鮮血來洗刷。他理解林婉兒的心情。
沉吟片刻,龍越道:“既然師姐心意已決,我也不便阻攔。只是巡查使與破魔戰隊行動危險,需聽從統一調派。不如這樣,師姐你先隨明陣長老熟悉凈化節點與布置陣法之事,待完全適應后,再參與行動,如何?”
這既考慮了林婉兒的安全,也能發揮她心思縝密、于陣道有一定基礎的長處。
林婉兒知道這是龍越的照顧,心中微暖,點頭應下:“好,便依師弟所。”
正事談完,兩人一時沉默。靜室內只剩下淡淡的藥香與彼此平緩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林婉兒似乎想起了什么,猶豫著開口道:“龍師弟,我近日在整理流云城遺物時,發現了一卷先祖留下的殘破筆記,其中似乎提及……‘揚州’、‘古戰場’、‘鼎鳴’等零星字眼,不知對你……是否有用?”
揚州?古戰場?鼎鳴?
龍越心中猛地一動!九州鼎之揚州鼎?!難道柳家先祖,竟與揚州鼎有所關聯?!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神色不變道:“哦?竟有此事?師姐可否將筆記借我一觀?”
“自然可以。”
林婉兒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卷顏色泛黃、邊緣破損嚴重的獸皮筆記,遞了過去,“只是年代久遠,字跡大多模糊,我也未能解讀出太多信息。”
龍越鄭重接過,神識沉入其中。果然,筆記殘破不堪,大部分內容已無法辨認,但在幾處勉強可讀的斷章中,確實提到了“揚州邊界”、“古戰場遺跡”、“地動山搖,似有巨鼎悲鳴”等字樣,時間則標注著約莫三千年前。
三千年前……正是上古大戰結束不久,九州鼎散落各方之時!
這無疑是一條極其寶貴的線索!雖然模糊,但至少指明了揚州鼎可能存在的方向——揚州古戰場!
“多謝師姐!此物對我極為重要!”
龍越真誠道謝,小心翼翼地將筆記收好。尋找其他九州鼎,一直是他心中的重中之重,這不僅關乎力量,更關乎責任與對抗幽冥教的底氣。
林婉兒見他如此重視,心中也松了口氣,能幫到他,讓她感覺自己并非全然無用。
又交談了幾句關于宗門近況與修行心得后,林婉兒便起身告辭,前去尋明陣真人報到。
送走林婉兒,龍越握著那卷殘破筆記,眼中精光閃爍。
“揚州古戰場……看來,是時候向宗主稟明,籌劃下一次外出了。”
他看向遠方,目光仿佛已穿越千山萬水,落在了那傳說中的古戰場之地。
體內五鼎虛影微微震顫,尤其是那縷兗州鼎道韻,與筆記中提及的“揚州”隱隱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新的征程,新的鼎器,似乎已在命運的牽引下,緩緩揭開了帷幕的一角。而潛藏在暗處的“影魔”與“暗影”,也必將隨之而動。
風暴,將隨著他的腳步,席卷向更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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