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無比的召喚意念,正從那鼎形凹陷之中發出,與龍越懷中的三鼎產生著劇烈的共鳴!
雍州鼎!它不在這里,但它的氣息,它的本源印記,被這個詭異的祭壇和鎖魔大陣牢牢地鎖在了這里!這整個孤峰,這洞窟,這鎖鏈,這祭壇,共同構成了一個以雍州鼎為核心陣眼的、鎮壓這具高階魔族骸骨的絕世大陣!
然而,令龍越脊背發寒的是,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祭壇似乎在運轉上出現了一些問題。那些暗紅色的符文光芒顯得有些晦暗不定,抽取魔元的速度也時快時慢,仿佛能量供應不足。而在祭壇的周圍,散落著一些……新鮮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跡!以及幾塊碎裂的、帶有靈力波動的衣物碎片!
有人來過這里!而且就在不久前!并且試圖用鮮血……澆灌這座祭壇?
是那個黑袍魔修?他想做什么?用血祭來破壞或者控制這座大陣?釋放這具魔族骸骨?還是……為了奪取被作為陣眼的雍州鼎印記?
龍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神識如同潮水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擴散,探查著任何可能的埋伏或陷阱。
就在他的神識觸及祭壇后方一片陰影區域時——
“呵呵……小子,你來得比本座預想的還要快上一些。”
沙啞而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自那片陰影中響起。
龍越渾身一僵,猛地轉頭。
只見那片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黑袍人的身影緩緩浮現。他依舊籠罩在寬大的兜帽下,但手中,卻托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跳動著漆黑魔焰的心臟狀物體!那物體散發出精純而恐怖的魔氣,與祭壇中央那具魔族骸骨同源,甚至更為凝聚!
“多虧了你之前與那冰炎魔蜥爭斗,引動了此地陣法的一絲波動,才讓本座得以鎖定這‘八荒鎖魔陣’的核心所在。”
黑袍人緩緩走向祭壇,聲音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本來還需要費些手腳收集血祭材料,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身懷三鼎之人的精血,可是比千百普通修士的血液,更能滋養這沉寂已久的‘喚魔祭壇’啊!”
他抬起另一只手,干枯的指尖,一縷漆黑的魔氣繚繞,遙遙指向龍越。
“看來,你不僅是送來鼎器,連開啟祭壇,引出雍州鼎本體的‘鑰匙’,也一并帶來了。”
絕境!真正的絕境!
前有神秘詭異的鎖魔祭壇,后有虎視眈眈的金丹魔修!祭壇需要血祭,而自己,似乎就是那個最合適的祭品!
龍越的額角滲出冷汗,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任何一絲可能的生機。他的目光掃過那具龐大的魔族骸骨,掃過那八根符文鎖鏈,最終,落在了祭壇中央那個鼎形的凹陷上。
與雍州鼎的感應,在此地強烈到了極致。
或許……唯一的變數,就在那被作為陣眼的雍州鼎印記本身!
他悄悄握緊了拳,懷中的三尊小鼎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開始發出低沉而憤怒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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