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
他尖叫起來,“我們血狼幫的老巢就在鬼哭戈壁外圍的‘血狼谷’!黑風口那邊……那邊我們一般不靠近,那地方邪門得很,進去的隊伍很少有能出來的!傳說里面有上古遺跡,還有吃人的惡鬼!”
“上古遺跡?”
龍越心中一動,“具體在黑風口哪個位置?里面什么情況?”
“具體位置……小的也不知道啊!”
獨眼龍哭喪著臉,“只聽以前僥幸逃出來的兄弟說,是在黑風口往北三十里左右的一片亂石山下面,入口被流沙掩埋,時隱時現!里面……里面跟迷宮一樣,岔路極多,還有很多詭異的機關和……和會動的骨頭架子!而且越往深處走,越冷,好像能把人的魂兒都凍住!”
亂石山……流沙入口……迷宮……機關……會動的骨頭架子(陰尸?)……極寒……
這些信息,與龍越從梁州鼎碎片中得到的信息,以及那張獸皮地圖上的抽象標記,隱隱對應上了!
看來,就是那里了!
龍越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收回手指。
獨眼龍松了口氣,以為撿回一條命。
然而,龍越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你們血狼幫,平時沒少干sharen越貨的勾當吧?”
獨眼龍臉色慘白,說不出話。
龍越站起身,對那三個還在發愣的逃亡者說道:“這些人,交給你們處置了。”
刀疤壯漢聞,眼中頓時爆發出仇恨的光芒,他掙扎著站起來,提著刀,一步步走向那些跪地求饒的匪徒和奄奄一息的獨眼龍。
慘叫聲和求饒聲很快在沙漠中響起,又很快平息。
龍越沒有去看那血腥的場面,他走到那幾頭被馴服的沙行獸旁邊。這些蜥蜴般的生物體型不小,背上裝著鞍具,看起來頗為神駿,此刻正有些不安地刨著蹄子。
他挑選了其中最健壯的兩頭,用馴獸的簡單法門(從戰利品里學的)安撫住,又將剩下幾頭驅散。
這時,那三個逃亡者已經處理完了血狼幫的人,相互攙扶著走到龍越面前。
刀疤壯漢對著龍越,深深一躬:“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在下狂沙傭兵團團長,巴圖!這是副團長赫雅,和我兄弟阿木!若非前輩出手,我們兄妹三人今日必死無疑!”
那個叫赫雅的女子也躬身行禮,看向龍越的目光帶著感激和敬畏。瘦小的阿木更是直接跪下了磕頭。
龍越擺了擺手:“路見不平而已,不必多禮。你們是狂沙傭兵團的?怎么惹上血狼幫的?”
巴圖臉上露出憤恨之色:“我們接了個護送商隊穿過流火沙海的任務,沒想到那商隊里混進了血狼幫的探子,在黑石林那邊被他們設伏偷襲!商隊的人全死了,就我們三個拼死殺了出來,一直被追到這里……”
龍越點了點頭,對這些底層傭兵的遭遇有些同情。他想了想,指著那兩頭沙行獸道:“這兩頭坐騎我征用了。剩下的物資,你們看看有什么能用的,自己拿吧,盡快離開這里。”
巴圖三人聞,更是感激涕零。他們現在身無長物,有了這些匪徒留下的物資和坐騎(雖然龍越拿走了最好的兩頭),生存幾率就大大增加了。
“前輩大恩,巴圖沒齒難忘!不知前輩高姓大名?日后若有差遣,狂沙傭兵團萬死不辭!”
巴圖激動地說道。
“我叫龍越。”
龍越沒有隱瞞,又提醒道,“這西荒大漠不太平,你們實力不夠,以后接任務小心點。趕緊走吧。”
“是!龍前輩保重!”
巴圖三人再次行禮,然后迅速收拾了一些有用的物資,騎上剩下的沙行獸,朝著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他們消失在沙丘之后,龍越也翻身騎上了一頭沙行獸。
這沙行獸果然不愧是沙漠坐騎,四爪寬大,在沙地上行走如履平地,速度比他自己趕路快多了,還省力。
他拍了拍坐騎粗糙的脖頸,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鬼哭戈壁,更深處是黑風口。
血狼谷……黑風口……上古遺跡……梁州鼎,我來了!
他輕輕一夾獸腹,沙行獸發出一聲低吼,邁開四爪,載著他,化作一道黃影,朝著那片更加危險、更加神秘的區域,疾馳而去。
黃沙漫天,很快淹沒了他遠去的背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