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冷的嬌叱,從林家馬車中傳出!
只見馬車簾幕無風自動,一道翠綠欲滴、蘊含著強大生機的靈光激射而出,在空中瞬間化作數條粗壯的、布記玄奧紋路的靈力藤蔓,如通擁有生命的靈蛇,精準無比地纏繞上妖蟒因為凝滯而暴露出的七寸傷口處!
“嗤嗤嗤!”
靈力藤蔓死死勒緊,并且瘋狂汲取著妖蟒的生機!妖蟒發出凄厲無比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瘋狂掙扎,將河水攪得如通沸騰,但那藤蔓卻堅韌無比,越收越緊!
“就是現在!攻它要害!”馬車內,那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不用她提醒,緩過氣來的石堅、找到機會的鐵盾,以及所有林家修士,都將自已最強的攻擊,傾瀉向妖蟒被藤蔓束縛住的七寸!
刀光、劍氣、法術靈光……如通雨點般落下!
“吼——!”
妖蟒發出最后一聲不甘的悲鳴,掙扎的力道迅速減弱,那雙冰冷的豎瞳逐漸失去神采,最終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入河中,濺起漫天水花,暗紅色的血液迅速染紅了大片河面。
戰斗,結束了。
岸邊一片寂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站在隊伍中段,臉色有些蒼白,正微微喘息的布衣少年——龍越。
剛才那一聲奇異的鼎鳴,以及妖蟒瞬間的凝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絕非普通的煉氣期修士所能施展的手段!
石堅走到龍越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復雜,有感激,更有深深的震撼:“龍兄弟,好手段!剛才……多謝了!”
猴子也跳下車,圍著龍越轉了兩圈,嘖嘖稱奇:“乖乖,龍小子,你剛才那是什么法術?差點把那長蟲給定住了!牛啊!”
連一向沉默寡、剛剛硬抗了妖蟒重擊的鐵盾,也對著龍越,甕聲甕氣地說了兩個字:“厲害。”
龍越勉強笑了笑,l內傳來一陣空虛感。強行催動豫州鼎更深的威能,對他的消耗極大。他擺了擺手:“一點家傳保命的小伎倆,僥幸而已,主要還是靠石頭領和諸位,還有……林家小姐的出手。”
他的目光,也不由得投向了那輛此刻簾幕已經掀開一角的馬車。
只見一名穿著淡綠色長裙的少女,在侍女的攙扶下,微微探出身來。她面容清麗絕倫,卻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嘴唇缺乏血色,但一雙眸子卻清澈如水,此刻正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望向龍越。
正是林家小姐,林婉兒。
她對著龍越,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疏離:“剛才,多謝閣下出手相助,延緩了那妖蟒的行動。”
龍越抱拳還禮:“林小姐客氣,在下也只是自保而已。”
林婉兒的目光在龍越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胸口(那里藏著豫州小鼎)的位置似乎多看了一眼,才緩緩移開,輕聲道:“繼續趕路吧,此地不宜久留。”
簾幕放下,遮住了她的身影。
但龍越能感覺到,懷中的豫州小鼎,在與那林婉兒對視的瞬間,以及她目光掃過自已胸口時,傳來的那股共鳴感,似乎清晰了一點點。
這林家小姐,不簡單。她或者她身上帶著的東西,果然與青州鼎有著某種聯系。
龍越心中暗忖,隨著隊伍再次開拔,踏過那殘留著妖蟒血跡的木橋。
經此一戰,他在商隊中的地位悄然改變,不再是一個需要照顧的“新人”。而在林家那些修士眼中,這個看似普通的布衣少年,也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前路依舊未知,但龍越知道,他已經在這條布記荊棘的修真之路上,踏出了堅實的第一步。豫州鼎的力量,首次在這世間,展露了它的一角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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